“现在呢?”童袭问。
“他打不过娜塔亚,有点急眼了。”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娜塔亚是毫不介意散发魅力的类型;但在童袭看来,娜塔亚就是魅力本身,以至于她只是简单穿着牛仔裤和工装背心就会被认为是性感,这时候一些人就忽略了她背心之外套着的是工科男爱穿的格子衬衫。在鱼龙混杂的地方,会有些不长眼的认为这是她“易得”的信号,甚至凌厉的混血五官都是为了增添征服欲的情趣而存在。
那个橘皮脸本来想借着教台球的名义占便宜,但娜塔亚的打法倒把他衬得像个新手。娜塔亚打高兴了,又问吧台要啤酒。
橘皮脸磨了两下牙根儿,想凑过去继续和娜塔亚说话,一句“美女”出来,娜塔亚转身,球杆打在了他的腹部。
“哦!刚才没看见你。”娜塔亚端着酒杯笑了下。
“没事。美女,我就是看你技术不错,想和你认识一下。”他揉了会儿肚子后伸出手,应该是想握手,但娜塔亚转头和另一个人讲话去了。
童袭看到橘皮脸的表情明显是有点恼火。
她其实从开始就觉得橘皮脸的神态怪怪的,似乎神智不清。
她一直盯着橘皮脸,然后看到他的手偷偷摸摸地向娜塔亚的屁股伸过去。
童袭抄起桌上的一个shot酒杯向他丢过去。
她瞄准的就是一个大概位置,也没看清杯子砸中的是橘皮脸的眼睛还是嘴巴,但百分百砸中了对方的愤怒开关。橘皮脸大骂一声“哪个孙子干的”,就看到投手童袭还没来得及坐下。他撑着台球桌跳过来,见有人干架,其他客人自动闪避出一条道。童袭见自己眼前没人挡就要挨打,快速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但就在橘皮脸快到她跟前的时候,又突然倒下去。
娜塔亚用一个台球击中了他的后脑。
徐英“哇哦”了一声说:“你们两个是双头豌豆射手。”
橘皮脸扶着沙发前的矮桌爬起来,童袭抬起手就要下刀捅他,却被人钳制住了,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郎钰。另一边,橘皮脸又想冲上来,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别生事。”那人说。
童袭去看那个人,个子比橘皮脸矮一些,灯光太暗,看不清长相,但衣服点眼熟。他在橘皮脸耳边说了点什么,然后一边把他往外拉,一边口头道歉,很快就离开了大厅。
郎钰把她手里的刀卸下来。
“别因为这种人弄自己一身腥。”他托着她的手,检查手腕上的红痕,希望自己刚才没太用力,“他是个毒虫,脑子不清醒。”
原来吸过毒,怪不得看起来神色姿态都很怪异。
“而且……”他把那把水果刀推远了些,“我怕你反而伤到自己。”
童袭说:“可是他刚才想欺负娜塔亚。”
郎钰却笑了:“你觉得娜塔亚能被他欺负?”
童袭一时接不上来。
“行啦,人家小妹妹一片好心,别在那儿絮絮叨叨了。”娜塔亚走过来,“不过如果他真的碰到我了也无所谓,正好有机会伸展一下。吃亏的也不会是我。”
童袭没有想过她有这样的心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好像做了一件很无用的事。没帮到任何人,还差点惹祸上身。
“走吧。”徐英喝完了最后一口酒,“这小丫头是不是明天就要去办事处了。”
“明天去不成,要等到周一。”郎钰说,“我看这里也不安全,童童也需要回家拿身份证。明天我们一起走。”
徐英脸色变了变。
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徐英拉了下郎钰:“我在车上忘了点东西,你和我去取,”
郎钰知道他肯定不止是忘了点东西。
停车场附近有不少偷着吸大麻的,郎钰闻到那股刺鼻甜腻的味道,又联想到了那个橘皮脸。橘皮脸应该吸的不多,但应该吸的也不是大麻,那种肢体微微抖动、还有瞳孔的不聚焦,可能是其他加工过的毒品。
他无法控制地想到了那通电话,想到他们说南风,又想到童童。
“郎钰。”到了车前,徐英却没开车门,只是倚着车门,“我觉得你不应该带着那个小丫头一起走。”
“那难道就把她放在这里吗?”郎钰说,“她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你、你这么在意这些干嘛。”徐英用力得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圣母院是不是应该把圣母搬出来,把你印那壁画上?这么乱的地方她老鼠一样到处窜,谁知道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事情。”
“她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事,我们都只是臆测。”郎钰面色沉下来,“但是徐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