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向导?”徐英皱眉。他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那你怎么没在塔里。”
童袭用娜塔亚说过的话反驳他:“你们都是哨兵,又为什么不在塔里?”
徐英被她堵住了,只能怒目而视。
“行了,先上车。”这地方不能久留,也不适合做判断,郎钰有意让童袭和徐英分开,自己也不想听徐英唠叨,“徐英你和娜塔亚就开那辆381吧,我和童童开527。”
娜塔亚拍了一下徐英肩膀:“走啦。”
她上车之后等郎钰开到她前面才启动车子,而徐英从刚才开始眉头就没松开过。“老妈子,消消气。”娜塔亚拉开手刹,“你操心太多啦。”
“你不觉得那个童童,很可疑吗?”徐英再也憋不住话,“一开始就莫名其妙要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死皮赖脸跟着,还说自己是个向导。向导那么脆弱,不去寻求塔的保护反倒在边境乱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可人家说的也没错呀,我们是哨兵,不也照样不在塔里。”
“所以才更有问题啊,这样的向导,肯定也不是正统来路。”徐英敲着自己大腿,“说不定和我们一样,是某个组织的。”
娜塔亚笑:“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个小丫头是雇佣兵?”
“她会使枪啊。”
“也没有很会吧,比你还差一点点。”
“娜塔亚!”
“好吧。”娜塔亚被迫参与到他的猜疑中,“那你觉得她来自哪里。”
“不知道,但那些也在考虑制药的嫌疑更大,比如南风,天皖。咱们这次行动目标就是制药,他们派人跟着,是最有可能受益的。”
娜塔亚听着,没说话。
过了良久,徐英沉不住气了:“郎钰心软,一个小姑娘在深山老林里不可能不帮,但不代表他不会戒备;可你呢?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重要吗?任务是制药那我们把药带回去就够了,就算南风真的要针对阖义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娜塔亚道,“董事长是郎钰的干爹,又不是你我的干爹,就不劳我们操这份孝心了。”
徐英被她讲得哑口无言,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景色去了。
到了休息区,已经入夜了。在车上的时候童袭就忍不住打瞌睡,郎钰有时候和她搭话,她强撑着回复,但也压不住语气里浓浓的倦意。
“你睡吧。”郎钰瞥了眼坐没坐相颠三倒四的她,“到了我叫你。”
她嘟囔了句:“谢谢钰哥。”便终于闭眼了。
车停下来的时候,童袭自然而然就醒了,然后看到郎钰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不知为何,这份关照让她有点不太舒服。车里光线太暗,她听见驾驶座上的动静,看过去只能看见郎钰收拾车厢的影子。少顷,郎钰也转过头,一双被她称作“浓艳”的眼睛像闪蝶一样栖息在黑暗里。
流光溢彩。
“下车吧。”郎钰说,“休息站有熟食。”
他们一行人一整天基本都没吃到正经食物,作为对消耗了一整天的奖励,娜塔亚在泡面的时候给里面加了卤蛋和火腿肠。童袭坐在她和郎钰中间,这样不论如何都不会挨着徐英了。她看得出来这个四眼仔不喜欢她。
“面没泡开呢。”童袭挑起面条往嘴里送的时候,郎钰提醒她。
“啊,哦,没事。”她笑了笑,“反正泡面本来也可以当干脆面吃。”
郎钰把自己买的其中一个包子递给她:“你倒是好养活。”
“是吗?我不知道泡面没熟是有毒的。”
郎钰听后,嘴角先是有了一个弧度,然后抿着嘴不肯出声地笑了。他笑起来把头埋在了夹克的领子里,断断续续的气音和一耸一耸的肩膀,过了很久也没有停下来。
童袭自认这句话是有点小幽默,但也不至于笑个不停。她捧着泡面和包子有点无措,娜塔亚在旁边说:“别理他,他笑点很奇怪。”
徐英在后面补充:“最爱听是谐音梗。”
郎钰这时候停下来了:“谐音梗很好笑。”
童袭说:“刚见到钰哥的时候,我以为他不爱笑。”
娜塔亚说:“所以他笑的时候会挡脸,很奇怪吧。”
是挺奇怪的,郎钰好像是很少展现出外放的情绪。比如刚才,童袭就挺想把他挡住脸的领子掀开,看看他究竟是怎么笑的。
领子掀开的时候,那对闪蝶会飞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