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近。”郎钰没注意童袭的情况,持枪躲在后备箱被遮挡的地方。
走近?童袭惊诧地看向他。
他什么意思,要和那一群持械劫匪肉搏吗?
果然,外面的人见车内没了动静,大胆靠近。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两辆车是哨兵的货资,毕竟哨兵在社会中还是太少见,按照他们的预算,现有的人数和火力拿下几个货车司机绰绰有余。其中一个冲进后备箱想抓人,但持枪的手刚探进来的时候,就被躲在暗处的郎钰瞬间折断手腕,枪也掉落了。来人哀嚎一声,他的同伙也涌上来。
事实上,他们没打算上来就杀人,枪械也只是起到一个挟持的作用。但刚才郎钰夺枪的手段太过干脆,后面跟上来的本来是想直接开枪的;可涌上来后,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一脸惊慌的童袭。一个小丫头片子当然没这等本事,为首的一个劫匪伸手就要把她拉出来,好腾出空间去找郎钰。童袭眼看着他贴近,而自己无处可躲,郎钰的手就从一旁伸过来,精确地掐住那人的脖子,然后二人一同从车厢内摔了出去。
童袭向左边看,车厢内还遗落了一把枪,她捡了起来;身侧另一边,是那盒向导素。
车外的郎钰被四五个人围攻,根本不可能顾及她这边。
童袭一脚把盒子踹下车,盒子被摔开后,里面玻璃瓶装的向导素也纷纷碎裂。
郎钰身手很快,人看着劲瘦,但每一个动作都能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并且,他的出手其实非常狠辣,几乎每一次交手都是冲着把对方弄残去的,仿佛对自己的那点温柔都是幻觉。另一边,娜塔亚也几乎是同样的效率,一对多也完全不落下风。童袭握着抢,有些看呆了,没人告诉过她孙绍元手下的哨兵也有这样的实力。如果情报没出错,像这样的哨兵还有一整队……那么这对任何一个其他势力都会形成威胁。
这里没她发挥的空间,童袭看到最后一个尚有行动能力的劫匪被郎钰压在身下,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可一转头,打算繁茂深沉的树林里有一点反光在晃动。
她看不清人在哪里,只能对着反光连开几枪,直到把弹匣打空。郎钰被这几声枪响提醒了,他折断身下人的手腕后飞身躲进了车厢。不过树林里再没了动静。他还是不放心,按照自己直觉的判断又补了几枪。
“行了,尸体都要被你们打成筛子了。”娜塔亚突然从树林的侧后方冒出来。她那边解决得早,听到童袭的枪声就试图绕到那个埋伏者的身后,不过去看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只是还能喘气;郎钰补得这几枪是彻底没留活口。
郎钰这才放下枪,回头看到童童正在揉被后挫力震得又痛又麻的胳膊。她脚边放着那把空枪,是他之前从劫匪手里抢下来的小手枪。刚才他听到了童童开枪的声音,是个新手,能有这样的反应着实不易。
他习惯性想拍拍对方的肩或胳膊,但不知为何,到了童童这里就不敢碰她、仿佛她一碰就会被震碎。郎钰手举起又放下,说:“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童童粲然一笑:“你也救了我一命呀。”
郎钰一时间不知该接些什么。
“你们的货物损失的多吗。”娜塔亚打破了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长腿跨过地上的箱子,“咱们的提取液都是塑料瓶装的,应该问题不大。”
“是——”郎钰刚想说再开箱检查一下,就看到一个小盒子在地上摔得稀烂,里面的玻璃瓶碎了一地。
“刚才那个劫匪来抓我的时候,把向导素也带下去了。”童童神色忧虑地蹲下来,从玻璃渣里捡出几个还算完整的小瓶子,“就剩下这几个了。”
刚才场面太混乱,郎钰并没有注意到向导素是怎么碎掉的。但他有印象自己和劫匪一起甩出去,是带了不少或货箱下来。
提取液碎了,他们还可以现在联系货商再买,但向导素这种军用物资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
郎钰沉吟片刻,道:“我不用了,剩下几个你们分着用吧。”
“你要硬扛易感期?”徐英从另一边走过来。哨兵五感超常,易感期体内激素和情绪波动都很大,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向导的安抚,甚至会攻击自己和他人。“咱们路程久着呢。再者,你的体质和普通哨兵不一样,硬扛是什么后果你自己知道。”
郎钰说:“哪有那么夸张,又不是没扛过。”
娜塔亚说:“算了,我只用一支。”
“这些不光是给我们用的,本来计划留两支带回去。”他讲,“我不用了,如果到了易感期,你们就把我捆起来,”
徐英翻了个白眼:“谁捆得住你啊。”
“那个……”童童把胳膊肘抬起来,手像发芽的植物那样费劲地竖起来,“我是向导,我可以帮你们渡过易感期。”
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她,聚集的眼神似要将她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