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拒绝了自己。

玫丽从未如此愤怒，但昨晚的她完美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完美到第二天如常和闻汐亲吻，如常坐着闻汐的车到了办公室。

十点十分，玫丽知道闻汐为什么拒绝自己。

在乔晓琳提交的大班（2）家属陪同登记表格里，多了一个本该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名。

玫丽眼前有轻微眩晕感，她摘掉眼镜，摁住眉心，将确认登记的名单递还给行政：“取消这次活动吧。”

行政：“诶？”

“不、不好吧，园长。这个已经和马场约好了。”行政为难，“而且财务已经付款了。”

玫丽嘴角微微抽搐，她抿唇，直到嘴角能挤出笑意才抬头柔声道：“是我疏忽了，那就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行政点头离开，离开玫丽办公室后，她一步三回头打量紧闭的办公室房门。

“喂，怎么了？”人事部同事叫住她。

行政迟疑道：“……总感觉，姜园长最近怪怪的。”

“乖乖的？姜老师，哦哦，姜园长！她一直很乖啊。”人事奇怪道。

行政摇头：“不是……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人事安慰道：“是不是批评你的工作了？啊呀，毕竟是领导了，不能再和我们打成一团了，你想开些……”

“不是。”行政无奈道，“……我到了，郭老师，改天一起吃饭。”

“嗯，再见。”

谈话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两人告别声里，随即而来的是行政主管和人事部同事各自回到工位，高跟鞋与运动鞋分别踩在地面的声音。

玫丽双手轻在椅子两侧，她轻闭双眼，脑海中甚至因为这些声音，勾画出敲击电脑、拽拉抽屉以及衣料摩挲的画面。

玫丽睁开眼，杂乱声远去，只有办公室恒温烧水壶，发出了定期烧水的嗡嗡声响。

远超正常人的听力。

玫丽拿起桌面的眼镜，重新戴上后，那轻微的晕眩感再次传来，她摘掉，大脑瞬间清明。

玫丽有轻度近视，玫丽开车时，和面对电脑高强度工作时会戴眼镜，但眼下看来，她似乎用不上了。

周徊说的是真的，她也是变异人的一员。玫丽缓缓起身，她甚至站不稳脚跟只能踉跄朝门口走去。

现在是上课时间，老师们在堂，其余工作人员也没有暂时没有走动，玫丽对照着洗手池宽大的玻璃正式自己的双眼。

没有异常。

寄生异种的眼瞳是红色的。

躯干、四肢……没有异常。

寄生异种的四肢会在后期退化，他们走不稳路，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还不会驯服自己的双腿。

他们的口水是蓝色的，里面带着绿色的藻类，鲜血是红的……是红的吗？

玫丽找到办公室力里的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鲜红的液体流滴进洗手池，玫丽亲眼看着那伤口慢慢愈合，直到恢复原状。如果不是垃圾桶里鲜红的存在，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清理掉血迹，玫丽趁午休时间出门配了两副和自己眼镜一模一样的平光镜片。

做完这些，她在就近咖啡店买了杯咖啡，喝完之后，她将旧眼镜折断放进咖啡杯中，随手仍在了路边垃圾桶。

“喂。”

“你也是吗？”

玫丽被叫住，她缓慢转身，确认声音从路边的清洁工身上传来。

“你早就注意到我了。”清洁工冷声道，“就像我认出你一样，你也认出了我。”

这条街玫丽很熟悉，熟悉到，她知道负责打扫这条街的人长什么样子，会在什么时间段清理这个点的垃圾桶。

这个清洁工的面貌和玫丽认识的阿姨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是那个阿姨每次遇到玫丽，会和她点头招呼。

唯独这次没有，而且，她今天没戴老花眼镜。

“你扔了一副眼镜。”清洁工上下打量玫丽。

玫丽今天穿了一件玫粉色的高领毛衣，外套是一件米色大衣，下身是一条和毛衣同色系的过膝长裙，一双淡色短靴。她看起来普通、温柔、毫无杀伤力。

清洁工厉声道：“你的视力也恢复了，是吧！”

玫丽皱眉：“阿姨，你怎么了？”

“装？你还要装？”清洁工情绪激动起来，“你是不是我的同类，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被寄生了，你为什么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为什么……告诉我窍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