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这一次的争吵是如何结束,跟之前许多词一样,都是不了了之。
跟石天就是这样,每一次的问题都没有真正的解决,表面看是过去了,实际上是一点一点在堆积。
再次登陆到企鹅,离上次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一天刚刚拔掉了一颗智齿,还疼的发晕。
上网,是因为白天收到Framy 的短信,他现在每天都会发几条信息给我,有的看了叫人的脸微微发热,有的却又让人温暖许久,有时候又发一些有趣的智力解题。
今天是一个推理题,做了发给他却说不对,便想上来问问答案。
一打开,就看到十多天前的两条消息,Framy发来的,一条画着大大的心,旁边写着: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另一条是两棵手拉手的小树,写着:
[愿你有快乐的每一天!]
时间都是二月十四日。
我的心里,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立即就看到Framy 上线,并跟我打招呼,问我题目最后做出来了没有。
我老实地回答没有,又自负地说自己会想出来的,拒绝了他给答案,Framy 欣然同意,又发给了我另外一个有点烧脑的逻辑题。
我自然不甘示弱,忍住头痛就开始做。
其实那道题并不难,只要掌握了要点,用列表的方式,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可以推断出答案,可是那天晚上,不知道是因为拔牙导致的头痛,还是心有旁骛,我一手杵着脑袋,一手拿笔在纸上画了许久,最后都毫无头绪时,不禁就一阵焦躁。
我问Framy 用多长时间做这道题,他说只花了3分钟,我便无端地羞恼起来,跟他说我太笨,这么久还做不出。
[怎么会呢。]
他没觉出我的不高兴,还告诉我要专心致志。说他的一个朋友比他更快地做出了。
[那你跟你的朋友都是天才,所以我并不适合你,我真是蠢]
我挖苦他说。
[不,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
[不要笑话我了]
上面的话真让我有被讥讽的错觉。
[不,你知道我爱你,我从来都不会笑话你]
[你会爱一个蠢女人吗,真是可笑]
[不,请相信我,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Framy 着急辩白。
[我没有通过你的测试,没有你那么聪明,跟我在一起,跟我说话也是令你乏味的]
[不,那些不过是些题目,跟我对你的爱没有任何关系]
Framy 真的急了。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对不起,如果这些题目烦扰到了你,我该怎样来补偿我的过错?]
[我觉得你现在不想跟我说话,所以弄些题目来打发我]
我不依不饶。
[绝对没有,真的对不起,我只想让你高兴,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些题目会令你不愉快]
Framy再三地辩白。
我觉得自己也有些过分,便缓和了语气;
[或者,今天是因为牙疼而情绪不佳吧。请原谅我乱发脾气]
[不,你不需要感到抱歉,再不会有题目了]
他也许对我突然的歇斯底里感到意外了吧。
[我头痛的厉害,想下了]
我跟Framy 说了再见,便关掉了企鹅。
看看桌上画的乱七八糟的纸,我仍是不甘心,便又坐下来,认真地重新做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得到了答案。
我高兴地再次打开电脑,Framy当然早已不在,我还是将答案发了过去。
第二天一上线,就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夸奖我做对了,还连带了好几种语言的
[我爱你]
之后许多天,我避开敏感话题,跟他天南地北地聊着,某一天我说看了几部科幻电影,然后感叹想像的世界虽然美妙,但终究不会在现实中出现。
[是啊,就像我们的爱情]
Framy 又绕回到那个难解的命题上来。
[跟爱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转过弯来。
[我爱你,但是得不到你的爱]
我说爱很多时候需要为对方改变,说我老公虽然很爱我,但是也有他不愿意去改的时候。
Framy说他懂,他愿意去改变,只要我需要。
我又说爱很多的时候是痛苦的,让人无法承受,我不想再次经历那样的痛苦。
[听起来那么伤感。难以忍受],Framy 说。
[是的,事实上,我觉得所有的爱最后都会褪色,到最后就只有生活没有爱,我不相信爱]
我想起跟石天渐渐变得琐碎的生活。
Framy在那头静默了半天,最后终于发过来一句;
[好吧,就这样吧,就让我当一个失败者吧]
然后异常断了线。
我等了许久,那个灰色的头像再没有亮起来,我不禁有些失落。
此后的一个月,我再也没有收到Framy的任何短信,他在企鹅上的头像也一直是灰暗的。
这让习惯了他每天的问候还有炽热的表白的我一下子竟难以适应。
很多次的晚上,我打开电脑,静静地望着那个没有色彩的头像,一直到被失望的情绪完全笼盖。我想他是退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