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沈星听姐姐说话,疑惑抬头,“挑什么?我也要挑!”
瞧那个没心没肺啃着大肘子的姑娘,沈藏觉得脑壳疼,娘为啥要交代这种事给自己呀。
包办婚姻这种事本不该自己来做,又不能放沈星出去自由恋爱,只怕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拿筷子敲敲她的瓷碗边,问她:“星儿你对找对象,不,对找夫婿有什么要求么?”
沈星咽下满口肘子,嘴巴油汪汪,眼神亮晶晶,不假思索道:“像哥哥这样英俊的,像姐夫那样有学问的,还要像沈固那样听话的!”
桌角的沈固都要惊掉筷子了,脸红着嚅嗫:“二小姐说什么呢,做奴才的哪有不听话的......”
沈藏算是明白了,沈星红鸾星完全没动静,她说的仅是她认识的全部‘男性’了,如果自己也算的话。
沈藏对沈星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九岁那年开始从大姐变成大哥,沈月六岁,沈星五岁,怎么沈月能心知肚明,沈星怎么好似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也不像装傻的,这孩子不会真的智商有什么问题吧?
沈藏叹口气,招呼她继续吃,便把给她找对象这事先搁下了。
如今有了钱,便同时交代了沈固和俞鸣凤去寻租新房子了,甚至可以往大了寻摸。
连俞鸣凤都可以一并搬来,钱不是问题,毕竟柳芸那败家子长得就是能可持续性榨油的模样。
只是俞鸣凤脸红拒绝了,未婚夫妻不同居,不然有失体统了,沈藏便由得他去了。只要求打底有个四房一厅大房子的格局就行,能靠近市集位置就更好了。
离商肆近,官府巡逻得密集,女孩子在家也安全些。
.......
第二天上值,沈藏边甩着‘龙脊’进校场,还在腕间细细地摸了一圈那精密的袖箭,好不得意。
却见场内空无一人,她惊到了,忙问身边早到的鲁节级,出了什么状况。
不会是全都逃课了吧?
“全在营帐中上课呢。”鲁节级一张糙皮厚肉的脸菊花般绽开,指了指远处那个白色大布包,果真影影绰绰的俱是人的样子。
这帮犊子抽什么风呢?
虽然自己请房团练上奏请‘政委’的折子据说是允诺了,但是这效率也太高了,才不出三日呢。
不过总归是好事,自己待要看看朝廷是派了什么样的人才来协助自己,也不要让那帮混账东西将人欺负去了才好。
想到这,她大步流星走着就掀了帐进去了。
帐内百来个人头齐刷刷转过来,充满敌意的视线里还夹杂着有两道淡定肃然的目光,显得十分突兀。
沈藏定睛一瞧,这,这,这不是自己的大恩人孙玄绰吗?!朝廷怎么将四品大员派来给自己助阵了?
“沈教头。”孙玄绰见是她,叉手作礼,温声先作了招呼。
沈藏反应过来,马上撩起袍子便单膝点地抱拳道:“小人无能,连累中丞大人屈尊降贵,亲临粗陋营帐,点拨这些不成器的猢狲......”
‘猢狲’们顿时怒了:“姓沈的,说什么呢!”
边说边撸袖子,拉拉扯扯就是没人敢上前。
孙玄绰莞尔,将沈藏扶起,笑道:“沈教头严重,何谈连累,为朝廷训导将才,皆是你我本分。”
相扶起身,孙玄绰上下看了番沈藏气度,赞道:“沈教头较之初见,现风采更甚。文武之道,贵在相济,还请沈教头多多帮忙。”
沈藏确实不好意思了,直说哪里哪里。
反而觉得是自己把大恩人推到了如今这火坑里了,这厢想着,握着‘龙脊’的手柄就朝那帮子藏怒于心的纨绔们一指,铁字铮铮:“都听好了,以后这营里中丞大人说的话就是铁令,哪个嬉皮笑脸,阳奉阴违,先过了我手上神兵这一关!”
“猢狲”们立马暴动!
“我怕你个鬼!”
“有种你鞭我个试试!”
“只会抽马的小人——”
“嗖!”
“咚!”
擦着风声,一枚不知晓是什么形状的暗器,拽着一人的发髻飞起,将人临空挟起,钉在了帐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