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皇帝跟傅悯香并没发生什么,明妃下的药是从辞州青楼里整来的,傅悯香是有解药的。
她脑子转的很快,楚暮林考取功名后就跟她断了音讯,其中的意思傻子都懂。
傅悯香当然恨,明明说好了带她一起去京城享荣华富贵,到头来还不是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烂俗戏码。
所以当她听见敲门声,见到中了药的皇帝后,根本没犹豫,直接就把人拉入了房。
既然她要的楚暮林不给,那她就自己去争。
她让自己唯一的婢女扇歌把他的毒解了,然后又灌了一大碗迷药给他,保证人能睡够一整夜。
皇帝醒来后,见此情景先是大怒,查清楚来龙去脉后,却是匆匆揭过,毕竟他那时候刚登基,还要靠明妃的兄弟来巩固朝堂。
左右没将这一夜情放到心上,毕竟傅悯香只是个知县庶女,能为他解毒,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因为明妃的哭诉卖惨,最后皇帝甚至都没将傅悯香收入后宫,便离开了。
但傅悯香丝毫不甘心,她本与书生偷情早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想着进宫后等几个月让扇歌调几服药伪造脉象,正好以龙嗣站稳脚跟,可谁料皇帝竟也是个狼心狗肺的贱人。
但没事,她有的是手段,在皇帝走后,她故意走漏风声,将她与皇帝的私情传遍大街小巷。
等到孩子五个月,她便请了个医师,让扇歌做手脚,把怀孕三个月的消息再次传遍民间。
她那个废物爹本来想把她嫁给王家那个荒淫无度的废物儿子,但当她跟皇帝的私情传出,王家自然不敢要她,婚事作废又被皇帝抛弃,她爹拿不到好处自然不会对她有好脸色,下面的姨娘得了准,也三天两头来辱骂几句。
可若是怀了皇帝的孩子,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在某种程度上,她爹跟她一样贪婪,就是因为知道她爹的秉性,所以傅悯香才敢做此局。
后面的一切都很顺利,他爹上报朝廷,皇帝赖不了账,便将傅悯香接进了宫里,只是皇帝自始至终没放在心上,随便找了处宫苑便打发了过去。
在宫里的日子当然不好,更何况傅悯香还怀着孕。
但沈槿客倒是出乎意料的健康,他太健康了,在自己母亲的肚子里,不管自己母亲如何饥饿、如何委屈,他都在一天天好好的长大。
沈槿客是满月出生的,出生那天是晚上,扇歌去找宫里的人接生,但没人回应。
扇歌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
沈槿客从出生就是个生命力强盛的孩子,一点都不像早产儿的模样。
傅悯香生完后虚弱的躺在床上,屋里的烛火晃荡,她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说不上来哪里痛,可全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耳边是沈槿客强有力的哭喊,不知道为什么,两滴眼泪唰的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让扇歌把自己扶起来,然后抱着刚出生的沈槿客,仔细端详,目光偏执又阴沉。
过了会,外面开始下起雪,天地间一片死寂,殿内也是。
扇歌站在傅悯香旁边,低垂着头,沈槿客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还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很乖的睡了过去。
过了很久,傅悯香突然声音沙哑的说出了两个字:“不像。”
扇歌犹豫着上前问:“娘娘,您说的什么?”
但傅悯香并没有再说话。
可是很快,扇歌就知道傅悯香所说的‘不像’是什么意思了。
沈槿客在她怀里一直哭,而傅悯香手里拿这块布料,慢吞吞的绣着花,就好像听不见小孩凄惨的哭喊一样。
她不让人喂沈槿客吃任何东西,就算是水也不行。
扇歌看着刚出生的孩子,于心不忍,就想偷偷喂,却被傅悯香发现后,打骂了一顿。
棍子落在身上,扇歌只能忍受,因为傅悯香发起疯来,是不会顾及小殿下的。
扇歌流着泪,怀里护着沈槿客,傅悯香停下来,冷漠的看着她。
半晌,她把棍子扔在地上,声音不似刚才的歇斯底里,反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说,等他什么时候长得像一个早产儿,他才能吃东西,你听明白了吗?”
扇歌浑身发抖,她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听到傅悯香的话后,狠狠点了几下头。
就这样,沈槿客断断续续被虐待了两周,等到孩子饿的奄奄一息,才终于被傅悯香认可。
当然,扇歌还是偷偷的喂了些羊奶给沈槿客,那么小的孩子,真要狠心饿几天,再强的身体也得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