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度懒得探究他心思:“正好用沈槿客当借口,以后满华殿不会再招人了。”
原浅复挑眉看他:“那女人会同意?”
沈依度:“她想塞得人早就够了,再继续下去,可就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原浅复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也对。”
沈依度的宫殿常年没有人气,他母妃早逝,在半年前,淑贵妃柳妙丽突然抽风对他母爱泛滥,自请应该尽到母亲的职责,嫌弃满华殿清冷,便开始大肆为沈依度屋里添人,最初什么牛鬼蛇神都能被塞进来,沈依度杀的痛快,也乐意配合柳妙丽将自己扮成只会沉迷美色耽于杀戮的废物。
他当然知道柳妙丽为什么这么做,自从他母妃死后,没多久,他的外祖也随母亲而去,所有的靠山一瞬间崩塌,皇帝的刻意疏远更是让人都觉得他再也没有机会参与到皇权斗争,但人与人的势力关系不止在表面,他的外祖是一朝国师,曾经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这些年受过他恩惠的人,遍布朝廷内外。
皇帝也忌惮,所以他默许了淑贵妃荒唐的行径,而沈依度只觉得好笑。
这半年来,数不尽的人想破脑袋往满华殿里送人,沈依度懒得管,通常是让落榆处理。
送进来的人,查清底细,能利用的就留下,没用的当场杀了,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嗜杀成性的人,哪怕全杀了也没人在意。
至于那些无辜的,留一部分混淆视线,其余的随便找个庄子养着。
沈依度与淑贵妃二人‘母慈子孝’,如今演了半年,满华殿一扫先前的冷清,每天热闹的像集市一般,早就不缺人了。
原浅复:“行吧,不过兰亭你还是留下吧,他会写武功,也略通医术,对你肯定有帮助。”
沈依度讥讽:“你跟你师弟有仇?”
原浅复听了不乐意:“喂,你别不识好歹行吗,我这还不是怕你像上次一样,差点被人毒死。”
“还有为了请我师弟出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究竟付出了什么!”
沈依度及时打断:“哦,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见?”
原浅复:“……”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决定不跟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扯东扯西。
“再过二十天就是年宴了,东边传来消息,易胜将军骁勇善战,一举击败了夏国的三十万大军,如今凯旋归来,四皇子一朝得势,这天马上要变了,你自己小心。”
沈依度讥讽:“该小心的难道不是沈枫和沈关棋吗?”
原浅复知道他什么都明白:“这些天各国使臣陆陆续续进了京都,鱼龙混杂,难保他们这次不会出手,总之,兰亭你要带在身边,其他的也要留有后手。”
沈槿客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豪华的饭,而且是没有毒色香味都顶配的饭!
落榆很早就吃好了,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耐心的等沈槿客席卷残云。
不行了,沈槿客感觉自己的道心隐隐有破碎的迹象,如果跟在沈依度身边,是这种生活的话,沈槿客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槿客实在吃不下了,他放下筷子,喝了两口茶,见落榆没指示,便默默地坐在原地。
知道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落榆站起身,带着沈槿客往外走。
沈依度恰巧从旁边出来,原浅复跟在后面,望向沈槿客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看的沈槿客十分的不自在。
总感觉这人有病呢。
沈依度笑着看沈槿客:“吃饱了。”
沈槿客不安的心脏又开始急跳:“吃……吃饱了。”
“吃饱了就好,走吧,回宫。”
沈槿客有些怔愣,见人都走了,赶紧跟上去。
他猜不透沈依度的心思,虽然他并不认为带他出宫只是让他来吃顿饭,但沈依度没说话,沈槿客就不会擅自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