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四楼,三人踏进一间清幽雅致的客房,外面的声音便瞬间消失无踪。
屋内已经有人在了,那人坐没个正型,抬眼看见沈依度进来,眼珠动了下,张嘴就是刻薄的话:“哟,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那张温润乖巧的脸吐出这般不顾死活阴阳怪气的话,着实让沈槿客在心里佩服了下。
沈依度在旁边坐下,情绪稳定:“你可以现在滚。”
“啧。”原浅复撇了下嘴,坐直,招了下手,让候在一旁的侍从去传菜。
原浅复见沈依度不理他,自己闷气生了没一会就忍不住了:“不是我说,沈依度你这狗脾气也就我能忍。”
沈依度:“呵。”
原浅复笑:“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对了,我给你选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堪称绝代佳人,艳压群芳!”
沈依度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想起来那让人眼睛抽痛的一幕,讥讽道:“让你的人也滚。”
原浅复:“……”
“干嘛?他跳的不好?拜托,你别挑刺行吗,就那惊鸿舞我看了都把持不住,你清高个什么劲?”
沈依度没了耐心:“哦,那明天我给你送回去好了。”
原浅复安静了一会,抬起头看向落榆,问:“谁又惹他了?”
落榆不吱声,原浅复切了声,背靠椅子:“也对,谁能惹得了他。”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旁边的沈槿客,像是刚刚才注意到一样,用下巴指了指,问:“话说这又是哪一位?”
沈依度轻描淡写:“我选的人。”
原浅复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什么……”
等意识到沈依度的话是什么意思后,原浅复瞬间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的看沈依度,质问:“不是,什么叫你选的人?你选的不是兰亭吗?”
“……喂!我好不容易给你挑人你不用,你这又是选的哪一派的啊!……你还嫌不够乱吗?!……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他嗓门大,一句蹦一句,吵得沈依度忍无可忍闭了闭眼睛:“要你管!”
原浅复:“……”他真的要被气笑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原浅复一肚子话只能憋着,落榆把门打开,一溜串色泽鲜美的菜肴被端上桌,沈槿客看了一眼又一眼,瞬间将兰亭身份带给自己的冲击忘的一干二净。
只是还没等他看够,就被一旁的落榆拉着退出了房间。
沈槿客:“?”连看都不让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落榆将门关好,转过头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顿了顿没说话,拉着人就进了旁边的客房。
里面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跟刚才端进沈依度房间的菜一模一样,沈槿客愣了好一会,落榆为他拉开椅子,表示:“公子,咱们的饭在这。”
沈槿客飘飘然落座,房间里静悄悄的,酒楼整个四层都是用的特殊木材,隔音一流。
他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很明显还没缓过神,落榆大方的坐在他对面,已经开始吃了。
但到底是美食诱惑大,饭菜入口的那一瞬间,沈槿客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已经忘了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可即使吃的饱,也从没吃过这般像人吃的食物。
这一顿饭,沈槿客吃的很开心。
沈依度倒没什么胃口,挑三拣四吃了两口后,就把筷子放下了。
原浅复也没胃口:“那人底细你查了没?”
沈依度懒懒的看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谁:“放心,没问题。”
原浅复想了想,还是好奇:“他到底是哪一派的,值得你亲自带身边?”
沈依度勾起唇笑了下:“你这么有本事,自己去查啊。”
原浅复:“……”
见他终于消停了,沈依度才不紧不慢的说:“这人真要追究起来,还算得上你旧相识,你怎么能把人忘了呢?”
原浅复本来都被他气自闭了,刚发誓不再理他,就又被他勾起了心思。
忍了忍,到底是斗不过,原浅复没好气问:
“你什么意思?”
沈依度:“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起来当初你被他踹荷花池里,觉得好笑罢了。”
原浅复一头雾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小爷我什么时候……”
隐隐的,原浅复记忆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呆愣的看向沈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