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沈槿客抬起自己的手扶住脑袋,表情痛苦的皱着眉,声音微弱低哑:“阿恪,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真病了,脑袋好疼啊!”
兰亭一听,脸色一变,当即跑出去找太医。
沈槿客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他的身体能好才怪。
果然,太医把脉的时候全程眉头紧锁,可能碍着沈依度的面子,没敢在满华殿里骂人,但沈槿客还是有种犯了错的感觉。
老太医表情严肃,见沈槿客胆子小也没说重话,给他开好药,忍不住念叨了两句:“公子脉搏虚弱,身体长时间亏空,如果不好好调理,以后恐怕都要泡在药罐子里了,还请公子务必珍重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
其实他说的沈槿客都懂,但没办法,冷宫那种地方,他从小到大都没吃饱过,身体得不到好的照顾,落下病根在所难免。
送走太医没多久,沈依度的人就来了,沈槿客躺在床上,心里乐开了花。
落榆平静的目光落到沈槿客身上,开口客气的关心一句:“宁公子还好吗?”
沈槿客抿了下唇,防止自己嘴唇勾起,咳了两声:“多谢落大人关系,风寒而已,过几天便好了。”
风寒!是风寒!大冬天的可是会传染哦,所以赶紧让沈依度去收回那见鬼的决定吧!
沈槿客耐心的等着落榆说话,他期待且雀跃,头一次感谢自己病的太是时候了!
落榆在他泛光的眼神注视下,面无表情,问了一句:
“既然只是风寒,那宁公子还能走路吗?”
“嗯?”沈槿客不明所以,这话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没听懂,疑问道:“什么意思?”
落榆此刻才勾了勾唇,那一刻笑在沈槿客眼里像极了他主子的恶劣:“既然公子还能走路,那现在就随我走吧,殿下听说您生病,十分忧心,命您即刻搬入主殿,方便殿下照看。”
沈槿客一口气闷在胸口,可能是窗外的风声太大,他突然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我……”沈槿客僵在床上半晌,声音嘶哑,想拒绝的时候,落榆再次开口:
“怎么?宁公子是不能下床走路?”
沈槿客额头青筋猛跳。
落榆:“公子病的这般重?那……还请公子恕罪,属下背您过去吧。”
沈槿客:“……”心彻底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就算他真的腿断了,或者就算死了,他都得搬去跟沈依度一块住。
沈槿客咬着要从床上起身,穿好鞋,笑容苦涩道:“哈哈,不劳烦落大人,小人腿脚还算麻利,可以自己走。”
落榆满意的点了下头:“既然如此,宁公子跟我来吧。”
兰亭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说完话,有意上前跟沈槿客道别,谁料落榆走到他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兰亭:“……?”
“兰公子,殿下说他十分欣赏您的才艺,但学无止境,所以殿下为您请了全京城舞艺最精湛的师傅,请公子每天务必学满六个时辰,当有废寝忘食之决心,殿下说他看好你。”
兰亭:“……???什么!”
落榆不管兰亭的质疑与尖叫,转身带着沈槿客往外走。
……
沈槿客一路上磨磨蹭蹭,但即便路途再远也终有走到尽头那一刻,他跟着落榆踏进主殿,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没发现沈依度的身影,暗自松了口气。
“殿下被皇后叫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后才会回来。”
沈槿客像炸毛的兔子直起腰:“……”
不是,谁问了?
落榆笑着看他:“宁公子如果等的心急,等时辰一到,可以与在下一同去接殿下回来。”
沈槿客内心煎熬,皮笑肉不笑,婉拒:“不、不用了,若是把病气传给殿下就不好了……”
落榆没强求,带着沈槿客往里走,沈依度住的地方,自是整个满华殿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刚进门,落榆就被头顶悬挂着的宛如漫天繁星的宝石闪瞎了眼。
整间屋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亮’,光线从雕刻精美的花窗投射进来,照在头顶的宝石,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美轮美奂,却又让人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沈槿客亦步亦趋的跟着落榆,穿过一扇屏风,两人都停了下来。
沈槿客四下打量,虽然他很想惊叹一边沈依度宫殿的辉煌,但是……
他想请问,在沈依度那张华丽且雅致的床榻旁边的……地上,铺着的被褥是给谁准备的?
沈槿客这样想着,虽然心里隐隐有答案,但他还是面带微笑的问落榆:
“那个,落大人,敢问我是要住在哪里呀?”
落榆客气的指了指地上。
沈槿客:“……”
哇塞,这么过分的吗?连张正经的床都不给,演都不演了是吗?
落榆:“殿下害怕您乱跑,想着还是住到身边更安全,还请公子多包含。”
沈槿客:包含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