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客躲在兰亭身后,脑袋懵懵的看着眼前人影晃动,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还是说,沈依度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满华殿死个人很正常,比喝个水都正常,根本不需要沈依度动心思找人掩埋。
因为这里是沈依度的地盘,一切都在他的掌心运作,沈槿客突然感觉一阵恶寒,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
他们这群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沈依度需要凭靠他们来掩埋什么?他们又能活多久?
沈槿客背后泛起一层冷汗,他想他一定要尽快逃出去,如果晚了,下一个去死的很可能就是他。
然而他再一次天真,还没等他从莫大的恐惧中走出,沈依度来了。
没有通传,那双含情潋滟的挑花眼自走进门就有意无意的落到沈槿客身上,那一瞬间,沈槿客感觉自己看见鬼了。
别说沈槿客,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匆忙行礼,顿时交谈声、议论声扫荡一空,整个院子遁入一片寂静之中。
沈槿客躲到了兰亭背后,心想自己就不该想太多。
“人死在哪间房?”
舒缓温和的嗓音落得沈槿客耳朵里简直像是地府里传来的钟声。
没人说话,沈依度绕过遮挡的兰亭,用手里的笛子敲了敲沈槿客的肩头,道:“你来说。”
沈槿客的脸灰白一片。
他确认了,沈依度就是故!意!的!
兰亭担忧的看着沈槿客,他本想开口,却被沈依度一个眼神撇了回去……
算了兄弟,这事还是你自己抗吧。
“回殿下,”沈槿客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不至于太抖,抬起手给沈依度指路:“是那间。”
沈依度敷衍的瞥了眼,转过头继续问他:“人怎么死的?”
沈槿客心里崩溃,怎么死的你比我更清楚好嘛!这里面的爱恨情仇,我不信你不知情!
但他是想死了才会这么说。
此刻这种氛围按理来说沈槿客应该哭两声,才更能凸显自己的无辜,但他哭不出来,不但哭不出来,还在心里把沈依度骂了一遍。
最后只能低下头,硬着头皮应付:“回殿下,草民不知,草民一早起来那人就血淋淋躺在地上死了。”
说完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好似想起什么恐怖的东西,实际上沈槿客就是想离沈依度这个疯子远一点。
“嗯?”沈依度像被提起了兴趣:“你是说,死的人是跟你住一起的?”
沈槿客眼皮抽了一下,迟疑的点点头。
沈依度:“除了你跟他,还有谁跟你们一块住?”
沈槿客:“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种不好的预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果然,沈依度接下来说的话直接让他两眼一闭。
只见沈依度眼神中闪过惊讶,随即轻飘飘的说:“就你们两个?那怎么能让你再住死人的屋子的屋子呢?”
随后长袖一挥,当即作出决定:“既然如此,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去和我住吧。”
沈槿客瞬间瞳孔地震,他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沈依度灿烂含笑的眉眼,心里更是惊恐万分。
别啊哥,我是你弟啊!
也不只沈槿客,兰亭眼睛瞪得比他还大,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依度,嘴唇张了张,看着想当即上前理论一番。
但可悲的是,沈依度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像是走个过场一样,目的达到了转身就走。
留下一群石化的人。
沈槿客头脑风暴,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想上前理论,才发现沈依度早就走到了门口,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沈槿客脚下踉跄一步,所以,沈依度是想留他在身边,慢慢玩?
那他以后得日子该怎么过啊?!他还有机会活着出去吗?!
兰亭本来还很愤怒,谁料刚转过身就发现沈槿客貌似快死了,顿时吓了一跳。
他上前扶住沈槿客,惊吓出声:“阿恪,你怎么了!”
沈槿客胸闷气短,强撑着不适摆了摆手,却被兰亭一把抓住拖回了房间。
被摁着坐在床上,沈槿客搞不清状况,看着兰亭匆匆倒了杯水塞到自己手里,他眨了下眼,兰亭见他傻愣愣的,直接把水喂给他喝。
沈槿客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脸色有多难看,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在地,眼神空洞,面色煞白,身体清瘦的像张脆纸一样,风一吹就能裂开。
黑夜里出门穿身白衣,保管吓死一大片。
沈槿客在杯子递到嘴边之前赶紧接了过去:“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赶紧喝了两口,温度适中的热水下肚,感觉胃里瞬间暖呼呼的。
兰亭见他还能活,松了口气。
但想了想还是问:“阿恪,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差人找御医瞧瞧?”
沈槿客眨了下眼,知道自己是感染了点风寒,不是什么大病,但听见兰亭的话,脑子里的某根弦一动,灰寂下去的眸子重新变得亮晶晶。
他惊喜的看着兰亭,对啊,如果自己生病,肯定就不用搬去跟沈依度那个魔头一块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