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客看着他诡异生硬的笑脸,也强迫自己扬起个笑。
陶准面对着沈槿客这张苍白病弱的脸,心里更加满意了。
对嘛,就是要这种一无是处空有美貌的花瓶,这种美貌在那里遍地都是,沈槿客胆子这么小,到了那里,做错点事,第二天就会死的悄无声息。
陶准笑得更开心了:“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沈槿客脑子转的飞快,只是开口的声音有点抖:“我、我叫宁恪。”
陶准:“宁恪?”
沈槿客点点头,陶准没多在意他的名字,揽住他的肩笑着说:“好,小恪兄弟,也算咱们有缘,你可千万别怪我啊,我也是没办法才绑的你,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可便宜你咯。”
“就是不知道,小恪兄弟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呐?”陶准盯着沈槿客的眼睛,一字一字问出口,嘴角挂着瘆人的笑,还自以为笑的和善。
沈槿客哪敢不同意,见他点头,陶准也跟着松了口气,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调教,如果真遇上个不识趣难配合的,还真有点难办。
“好,小恪兄弟义气!你还没来得及吃饭吧,这样,你坐在这里歇一会,我去拿点饭菜,咱们边吃边聊。”
沈槿客现在就是个木偶娃娃,甭管对方说什么,点头就对了。
见两人说的差不多,二黑拎着陶准的胳膊就把人拽去了一边,声音急促道:“你不要命了吗敢往那送一个太监!!!这要是被查出来,咱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陶准将自己的胳膊拔了出来,声音平淡质问:“那你想怎么办?如今出宫的路口可都被封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找人?老廖头明天可就来了,到时候交不上,不也是被砍脑袋?”
这话堵的二黑胸口气闷,他拧紧眉头,还是担心的说:“可那也不能找个太监吧,万一他真被选中了,当场露馅……”
“啧,”陶准嫌弃的瞥他一眼,“你仔细回头看看,以这人胆小如鼠的性子,他是会被选中的料?在宫里谨小慎微的奴才,你指望他会些什么才艺?你觉得他能撑到第二天?”
听他这么一说,二黑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他回头打量了下沈槿客,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也是,陶准这个人比自己聪明的多,也奸邪的多,这种问题他肯定早想到了。
“行了,你去多要点饭菜,现在把这小子哄好比什么都重要。”
二黑连忙点头,不再有疑问。
沈槿客听觉一流,这屋子本身也不大,那两个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并不模糊,沈槿客听得一清二楚。
听是听清楚了,也明白自己真的大难临头了。
沈槿客坐在屋内的凳子上,脑子有些混沌,刚好的病隐隐复发,他手指紧紧缴在一起,思索着能不能想出个办法逃了。
但很明显,有前车之鉴在,这俩人跟看宝贝眼珠子似的,寸步不离,沈槿客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断头饭上来之后,沈槿客在两人炙热的目光下,艰难的拿起筷子。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两口,胃里翻涌想吐,陶准的目光钉在他身上,像毒蛇般滑腻让他坐立难安。
“小恪。”
沈槿客听到后立马放下筷子:“嗯?”
陶准笑的满脸阴邪,语气刻意温柔道:“事出突然,咱们也不绕弯子,你在宫里当差,自然也是知道三皇子的吧?”
沈槿客心下微动,谨慎的看着陶准,陶准见他脸色微变自认为是个明白人。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更好办了!三皇子殿里人手短缺,每个月都会寻一批新人进去伺候,因这选人的条件苛刻,主事的忙不过来,便派我们兄弟二人帮帮忙,谁料好心办坏事,这寻来的人中,竟有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领了钱财跑了!”
他说到这牙紧咬着,但眼睛却是笑着看沈槿客的。
宫里但凡当差的谁不知道三皇子堪称玉面阎王,性格扭曲阴郁,进了满华殿,留下的虽说也是提心吊胆讨生活,但至少锦衣玉食是有保证的,问题是你能活着留下吗?
沈槿客低垂下眼,不去看陶准明晃晃的威胁。
十个进去,能完好无损出来的,有几个?
这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