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没再理会,而是压低声音对一旁的男子吩咐:“既然没逃就赶紧搜,不然等那祖宗闹起来,谁都别想活!”
年轻男子连忙点头,带领着十几号人很快行动起来。
沈槿客本来低着头,突然自己的衣领被人狠狠揪住,他茫然惶恐的抬头,对上一双阴鸷审视的眼睛。
两人都是一愣,那男子也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有这般姿色的人,倒是跟跑的那个不相上下。
那种黏糊糊令人胆寒的视线扫在身上,沈槿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对人的恶意很敏感,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但很快,他的衣领被松开,那人什么都没做,转而去查别的人。
沈槿客眨了下眼,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御膳房被这群人里里外外搜了个边,但要找的人却始终不见踪影,领头的曹公公脸色肉眼可见变阴沉,气氛又开始变得压抑。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因为是午膳时间,他们即使再有权也不敢真耽误了皇子皇妃用膳,陶准带着人搜查的飞快,可最后却是空手而归。
他往回走的步子都是虚的,到跟前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曹公公的脸色,只觉得遍体生寒,身体僵麻生硬,如果今个真找不着人,他今天绝对绝对会被活刮的!
冷汗从脸上往下淌,周围的人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他只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嘭嘭作响,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没找到?”头顶传来尖锐的质问声,陶准猛地顿住脚步,因为跑的快,他的眼球充满血丝,脸涨红一片。
可能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男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的曹公公,您听我说,他一定就在这里!我亲眼看见他跑进来的,错不了!更何况他受了重伤,一、一定还没有逃出去,咱再搜……”
“搜什么!”曹公公猛地抬起手扇在他脸上,眦目欲裂,他大喘着气,说话咬着牙,却不得不压低声音,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咬死:“你是不是还嫌动静闹得不够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再晚点交不上人,不等杀神找上门,娘娘追究起来,咱们脑袋全都要分家!我不跟你在这耗,你自己想办法,如果那人找不到,咱家就把你交上去!到时候被剥皮还是放血,全看你自己造化!”
陶准瞬间被吓的白了脸,他拼命的摇头,当场就给曹公公跪下,双手紧攥住衣角,哭着求情,曹公公没让他嚎久,给身后人一个眼神,立马有人上前将他拖下去。
陶准被吓破胆,拼命挣扎,视线错乱的略过一众人影,一张熟悉的面孔猝不及防映入眼帘,求生的欲望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某个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等……等曹公公!我、我有个办法!!!”陶准拼命挣脱,嘴被人捂住,他是用喉咙发出的声音。
曹公公看着他闪着毒光明亮的眼神,知道这人是个滑头,鬼点子多,思忖了下,还是让人将他放开了。
陶准嚎的嗓子干哑却一刻不敢耽搁,他连忙站起身,走到曹公公面前,眼神往人群中撇了眼,低声说着计策。
不知道为什么,沈槿客看着两人低头交谈的模样,心里直打怵。
尤其是那人刚刚瞥过来的眼神,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寒。
这次陶准是贴着曹公公耳朵说的,因为刚才的闹剧,那两人现在离他很远,模糊的字眼听不真切,沈槿客偷摸的抬起头,却猝不及防跟那个曹公公对上了眼,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
这一次危险的预感直冲大脑,沈槿客不安的握紧食盒,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在心里祈祷自己平安。
可他的运气一向很差。
就像莫名其妙的直觉一样,好的不灵,坏的必中。
时间没过多久,他听到那个曹公公轻飘飘的吩咐了句:“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随后,他就被人摁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