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雪下的纷纷扬扬,冷宫里面厚厚的积雪没人打扫,沈槿客艰难的往外走,等远离偏僻的宫殿后,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他站在路边喘了会气打掉身上沾染的白雪才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低着头,大家都沉浸在雪景里,没人注意到他。
沈槿客看准时机,很顺利的跟着一批人溜进了御膳房。
各宫午膳的菜肴差不多都快准备好了,沈槿客东躲西藏,尽量去一些没人的地方。
这个时间御膳房的人都快忙疯了,沈槿客很快就把自己喂饱,这样做的不止他一个人,他也单去那些鬼鬼祟祟的人身边,大家的心思一目了然,你别说我,我不说你,全都装瞎。
他们这类人一般都是低等奴才,在宫里没靠山,吃的大多是边角料,但凡有点权势的奴才,也瞧不上这些东西。
一群人吃饱喝足自动散去,沈槿客挑了些味道不大的生肉,藏在袖子里,另一些装进一个食盒,打算等会偷偷溜出去。
这个角落烟雾缭绕,两个人面对面都不一定看清谁是谁,更何况这个屋是给稍下等的人做饭的地方,检查和巡逻的都很松散,想溜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食盒都是一样的,一般对完木牌就可以直接带走,沈槿客自然的跟在一队人身后,检查的太监不耐烦的皱着眉,随便翻了翻可能连上面的字都没看清,食盒更是懒得看,摆了摆手就让人出去了。
从这里领饭的人,说实话,就算是真的被毒死了,可能都不会有人在意。
等到沈槿客的时候,他将自己刻的木牌递过去,检查的太监早就不耐烦了,瞥了眼木牌连接都没接就把沈槿客撵了出去。
这种情况是最好的,沈槿客走出门松了口气,御膳房他很少来,一般也不愿意来,这里距离冷宫偏远不说,主要是人多,宫里五湖四海的人都聚在这,脾气一个比一个大,沈槿客每次来都提心吊胆,生怕别人问自己哪来的。
与这间屋子对比的是主道通向的‘御膳房’,黄金牌匾在阳光下熔着金光,里面是这间小厨房的二十多倍,从里面进出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来这里领膳食的,一般都是皇子嫔妃自己的人,光验毒就有专门的太医跟着。
沈槿客看了眼辉煌的宫殿,拎着手里的饭盒,准备往外走。
却在这时,大门的方向涌进来一群人,所有准备往外走的人都自动往后退,沈槿客心里一紧,他距离大门还有段距离,不可能逃出去,只能被人群裹挟着一点点往后退。
什么情况?沈槿客心里慌的要死,难道有人被毒死了?看这架势估计出事的不是一般人,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查起来,虽说他食盒里的东西没毒,但偷窃行为照样会让他丧命于此!
沈槿客被人群撞得脑袋发懵,他攥着食盒的手背青筋凸起,在拥挤的人群里,他回过头,看着离自己还算近的小厨房,思索着把食盒放回去的可能性。
刚刚检查他木牌的侍卫此刻也发现了骚动,一扫先前的懒散,他满脸认真的拿着一块木牌,神情严肃装模作样的低头检查。
最后一丝希望化为泡沫,沈槿客脸色苍白,他力气没这些吃饱饭的太监大,这种情况也没人愿意当出头鸟,沈槿客现在还是个病体,他挣扎着想找个角落,却被人从背后狠狠一推,整个人一下被推到了最前列。
沈槿客:“……”
他简直两眼一黑,随着门口走进来的身影,场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安静下来,沈槿客没办法,这时候有动作的才是找死,他只能安分的站在原地,祈祷自己福大命大。
领头的是个老太监,混浊的眼珠此刻带着怒气,爬满褶皱的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布满汗珠,跟着他来的有十几号人,站他旁边的人年纪不大,此刻也是满头大汗,那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你确定那人跑进了御膳房?”老太监阴柔的嗓音压低,看着身旁年轻男子,嘴里的恨意仿佛要咬碎牙齿。
男子慌乱的点着头,声音都是抖的:“我跟着一路追过来,那人跑进御膳房就不见了踪影,我一个人搜不过来,但我走的时候让人看住了门,他现在应该还没逃出去。”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扫了一圈人,审视的目光像钉子一样让人头皮发麻,沈槿客努力保持清醒,他离得近所以听的一清二楚,这些人既然是来寻人的,那就不会检查食盒,他目前是安全的。
御膳房总管听到动静一路跑过来,见到来人立马弯腰询问:“哎呦曹公公您来怎么不说一声,这是发生什么事……”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咱家手下的人不规矩,自己收拾就好,还请行个方便。”
总管反应很快,立马应和:“哪的话,哪的话,曹公公有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御膳房定全力配合。”
淑贤贵妃身边的红人,在宫里除非不想活了才敢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