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您不那么敏锐的话,现在在这里的确实会是天使双子本尊。”多兰比了个打针的动作,“进行治疗。所以我们还挺意外的,您完全没有受到祂的影响,这或许也是阁下的特别之处呢?”
“对了,那些狼群是阁下的造物吗?”多兰好奇道。
沈文拘否定:“不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这是副本自身的异变。”
“真是奇怪,【求福】也是比较经典的生存类角色扮演副本了,往期开启时只需要痛快地歘歘唰唰!怎么到了这期又要进行紧张刺激的推理了呢……”多兰遗憾地摸了摸腰间未出鞘的宝贝长刃。
艾拉德尔头疼道:“……他一直是这样有点神经质的作风。”
“多兰,可以了吧?”她叫停了一说起战斗爽就明显兴奋过头的前搭档,“能够多收集副本信息也是好事,成功封存的副本会直接转化为能量。”
艾拉德尔想到似乎从未有人向沈文拘解释过主系统抹除魔王的方式与能量去向:“不知阁下是否想知道系统对于魔王的处理方式?”
沈文拘正想问这一点:“当然。”
“您或许会疑惑,这么多时间以来副本收集到的能量,难道不足以净化魔王。”她无意识地将手上那本法典抵在自己心口,“其实早就够了。”
“那为何魔王依然存在?”
“好问题!”多兰接过话头,“因为祂无法被彻底抹除。”
无法被彻底抹除?
沈文拘想起了小镇中在他眼前消失的魔王玉,以及那个性格截然不同的连卓玉。
“魔王会再生,这一点先前已经提及。”
“是的。”沈文拘回忆着他们的对话,“只是当时尚不明确这个再生的含义。”
“魔王本质是由恶念汇集而成,最直观的就是每个副本中都无可避免的黑泥,想来阁下已经见过了。”艾拉德尔道,“没有人知道魔王的本相是什么样子,祂只是一枚介质,是恶念虚与实之间的中转站。”
“所以系统净化的只是凝为实体的恶意,而非魔王本身。”沈文拘说。
“是的。”艾拉德尔抖了抖耳羽,唇角展现出极淡的笑意,“您是聪明人,和您沟通相当愉快。魔王的本体无人知其下落,系统净化了一个‘魔王’,下一个就会迅速产生。”
“不过这也并非徒劳,新生的魔王权柄尚未集齐,祂的威胁性就会大幅下降,以及攻击的对象并非魔王本尊,所需要的能量也相对减少,主系统可以存下更多能量来为彻底抹杀作为准备。”
“难道抹杀了魔王的本体就能阻断恶意的形成?这显然不可能,那么抹杀魔王后,系统又要用什么方式去解决这些东西?”沈文拘抓住关键点,“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无法凝聚就消散吧?只能越堆越多。”
艾拉德尔沉默,她只是轻声作答:“因为祂将要回来了。”
“那位神明。”沈文拘道,“祂不会受到恶念的侵蚀?”
艾拉德尔摇头,却并非否认:“我不清楚。没有任何一本典籍上记载祂对抗恶念的方式,但在魔王产生之前,这部分都是祂的权柄。”
沈文拘产生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其他人没有见过,但他是亲眼见证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连卓玉可以同时存在:“有没有一种可能,魔王并非夺取了神明的权柄?”
“什么意思?”
“你们也说过,魔王与神明的活跃度呈现正相反,这话或许有些僭越,但是。”沈文拘道,“是否存在魔王即是祂的可能?”
在场四人心底都产生了相同的疑问。
已经没有人能够印证这一想法的真实性了,假设,沈文拘的猜想是对的,那么消抹了这个魔王,好一些的结局是神明再次被侵蚀成为新的魔王。
虽说这个可能性也谈不上好事,但至少有主系统这个保底在,无非是换了一种循环。
而最坏的可能,是魔王与神明共同消失。
这下即使是对于推理迟钝而不耐的多兰也不免严肃起来,他下意识看向艾拉德尔。
艾拉德尔相当冷静,她只是在刚得出这一结论时感到恍惚,随即立刻发动能力将自己的思绪审判,再抽出多兰腰间短匕长刃斩断杂乱的思维:“德行有失,我将宽恕你的罪过。”
这一套下来,她立刻恢复了镇定,只是额角渗出冷汗:“如您所见,这就是祂的污染。”
多兰还在习惯性等待艾拉德尔的指令,她沉吟片刻,道:“时间也不早了,阁下请休息吧,我们会回到公会总部询求【主座】的意见。”
“至于阁下还没有调查完的东西。”她站起身,身侧的多兰也一并站起,向沈文拘微微躬身示意,“并不急于一时,副本的时间向来足够完成阁下的计划。”
艾拉德尔带着多兰离开时一并关掉了屏蔽装置,直播间与小黑的信号在“滋啦”一声后恢复正常。
沈文拘打开终端,艾拉德尔给他发来了留言。
【观火-审判官:关于我们来过的部分,希望阁下能够暂时保密。】
于是沈文拘也没向弹幕提及来人是艾拉德尔与多兰,大致回答了一些问题后就起身躺到床上去。
即使玩家不需要休息,扮演类副本的身躯还是需要进食与睡眠。
而与此同时,一个女人披着夜色走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