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举手投降:“心服口服。您要问什么?”
沈文拘道:“首先……真正的林知在哪里?”
其他疑问皆要为队员的处境安危让步,这是沈文拘的底线。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只是使用传送符将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间,至于为什么他没有找来,是为了防止我们的谈话被打扰,请他先好好睡了一觉。”多兰觑了一眼沈文拘的神色补充道,“当然!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去看一眼!”
沈文拘摇摇头:“不必了。第二个问题,天使双子是否在这个副本内?”
是否从一开始他看到的天使双子就是审判官与行刑官?
“是。”艾拉德尔道,“使用双子的身份是计划之外的打算。”
“你也是从一开始就在副本当中?”沈文拘提问。
多兰是与他们一同进入副本的,那审判官呢?她的任务是否从最开始就被决定?
“不。”艾拉德尔否决了沈文拘的猜想,“我的任务确实是突发的,在林知听见神谕之后。”
是先前所说的,【预言家】强行开启副本与中央区域间的通路。
沈文拘进入游戏后也尝试过多方途径了解关于副本的规则,其中并未提及有除多批次副本外中途干涉副本的方式,就连副本内外的通讯都是被明确禁止,小黑的存在已经是bug级别。
事态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祂降下的天音,是神赐还是终结的倒计时?
艾拉德尔看出沈文拘眉眼间的思虑,宽慰道:“不必紧张,阁下。这对于我们而言仍是一件好事。”
“是哦>.<”多兰看气氛没有如想象中那般剑拔弩张,又悄咪咪活跃起来,“除去天音与数值活跃临界,老头子还让前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沈文拘隐隐感到不妙。
多兰不曾察觉沈文拘的异样:“系统也检测到了这次波动,针对魔王的彻底抹杀开始了。”
……
山顶结界外,狐仙坐在松枝上,她随手扯下一枝松针,将杯中酒液浇淋其上,碎月随着清酒将针叶裹覆,变作一个画着腮红的松木小人。
树下狼群守在结界前踱步,狐仙朝它们看了一眼,叹道:“他们还是去了,可惜了这么有趣的人呢。”
松木小人蹦蹦跳跳攀上狐仙的腿,脆声笑道:“成功与否还未可知呀!大人不也是在等第二次因果的交汇么?”
狐仙戳戳它木质的脸:“就你机灵。”
她将白玉杯举起,同月对酌:“去吧……去帮我看看。”
松木小人得了令,跳下松枝去。
纯粹的灵体不受结界束缚,不为因果所染,轻松就消失在向上攀延的山路尽头。
狐仙收回目光不再看松木小人消失的方向。
杯中酒见底,她拎上酒壶又斟一杯,放下壶时,自树上落下砸了个粉碎。狐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酒杯也一并砸向地面。
“就当是请你喝了……”狐仙醉得迷迷糊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山风掠过松枝,满耳簌簌。
或许是风声太大,沈文拘又轻声问了一遍:“什么?”
多兰道:“哎呀,就是说祂的力量增强,同时意味着魔王再生的削减,而主系统那边是打算抓住这个机会彻底结束这场循环了。”
他说着有些奇怪地看了沈文拘一眼:“脸色好差!是想到什么了吗?”
“不。”沈文拘暂且按下这一惊天消息,“只是没休息好。”
多兰“哦”了一声就没再过问,反倒是艾拉德尔像是看透了什么。
或许是鸟类敏锐的直感,或许是审判官对于谎言的觉察,她移开视线:“阁下请注意休息,无论如何,我们依然是合作关系。”
“多谢关心。”沈文拘点头示意。
他冷静思考这一信息,对于魔王的抹杀进程不会很快,毕竟若魔王的状态与祂的回归挂钩,那么系统要彻底完成这一指令的时间……是在祂回来的那一刻。
艾拉德尔,绝对察觉到了他听见魔王时的异常,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他们知道自己见过魔王,只是对于接触程度与他的意愿无法知悉。
她提到合作关系,一方面是提醒他立场,沈文拘无论作何决断,他始终是人类阵营的一部分,这一点不会改变,另一方面,也是在表明【观火】的态度。
【观火】目前,并不打算与他终止合作。
“还有一个问题。”沈文拘收拾好思绪,淡淡道。
多兰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连耳后翘起的一撮金发也服服帖帖地垂下去。
“【观火】与【勇者】的合作,依然生效,对吗?”沈文拘说的是【勇者】而非单指他自己,因为在这条道路上他无法确保自己始终行走在正确的方向,但【勇者】会。
“当然!”多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其实我们收到的任务也只是确认阁下的状态,就像您提到的污染,不可否认,祂的目光所及(权限所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观火】只需要确认您是否也受到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