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宿舍楼外,脸上有疤的高大男人熊哥与长得像小夫的男人贼鼠正一路奔向宿舍正门。
“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贼鼠捂着腹部的贯穿伤骂骂咧咧,他痛的直抽气,血止不住地从指缝溢出。
熊哥一把扛起他:“你,少说话。小心,伤口裂开。”
贼鼠虽不用自己奔逃,但在熊哥肩上的颠簸也让他好不到哪去。反倒是熊哥带着他,速度明显不如方才,贼鼠看到浓如墨的黑暗中,如触手状的粘稠物质逐渐逼近:“(文明用语),还有多远,这东西要追上来了!”
“十米。”
话落熊哥猛一加速,撞进门里,暗黄的灯光一瞬间包裹住两人。
“呼,呼……”
熊哥剧烈喘息,将肩上的贼鼠放下,两人看去,那不可名状之物在门前停下,一步未进入光中,随后退散不见。
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不重。贼鼠回头,是一个瘦小的老太太:“你们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贼鼠意识到这老太太可不像表面上那般好相与,他忍下剧痛堆起笑:“打扰您了,我们刚刚加班回来,这就去睡。”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望向他们身后,随后转身回到房间。
“不早了……睡吧……睡吧。”苍老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熊哥搀扶着贼鼠上了二楼:“203,是这间。”
开门后,门内一片黑暗,向前踏出一步,熊哥若有所感般反手握住了向他后脑袭来的拳头:“这是,什么,意思?”
被制住的林知也看清了来人:“是你们?大高个和小夫!”
“什么小夫,老子叫贼鼠!”贼鼠对于这个印象相当不满,但顾忌到楼下的宿管老太,还是压低了嗓音嚷嚷,“老熊,放开他吧。”
“你们也看到楼下那老太婆了吧?怎样,要合作吗?”
沈文拘不动声色道:“怎么合作?”
贼鼠摊手,这个动作很显然牵扯到了伤处,叫他面目狰狞一瞬:“嘶——很简单,你们想去外面吧?不然也不会既不加班也不休息。我们可以提供外面那东西的情报。”
他眼珠一转:“相应的,我们也要共享调查结果。”
沈文拘默默打开弹幕。
「主播可以相信他,虽然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好人,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啥好人,但是龙虎门的成员忠义,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
「说起来我之前还被龙虎门的救过……」
“成交。”沈文拘点头。
贼鼠在另一张床坐下,扯开被抓得破烂的上衣,血液已凝固,连带着布料贴在伤处,他这样狠心一揭,那可怖的大洞就这样展露在众人眼前。
“嘶,痛死老子了!(文明用语)”贼鼠接过熊哥沉默递来的纱布和药水,“外面那东西,是听声儿的。你们要出去,就得小心着别叫它们听见了。”
贼鼠对自己下得去手,熟练处理伤口:“它们的样子我跟老熊也没能看清,只能知道速度很快,形状像那八爪鱼的触手,乌黑的隐在影子里,无法进入安全区,也可能只是怕光。当然,进不了安全区的可能更大些。”
“明白了。”沈文拘也坦诚,共享了目前的情报。
“嘿!”贼鼠一笑,“哥几个没看错人,是个能处的,怎样,出去了要不要加入【龙虎门】?”
沈文拘摇摇头:“我想,组建自己的公会。”
贼鼠笑骂:“(文明用语)不知好歹!不过你这性子爽快,哥投了,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咱!”
几人道别过后,熊哥留在寝室照看贼鼠,沈文拘、林知和镜中仙一组,出去收集线索。
先前问过镜中仙,她也不记得自己的来处,但知道自己曾是个人,弹幕透底副本中的东西也有机会带出去,只要它们原先就不属于副本,镜中仙自荐表示愿意出一份力,想赌一个可能性,用她原话说就是:“吾在这世界几乎看遍了所有镜子,但总有一层摸不着的边界将我困住,正好吾见得够多,早已腻了这单一的景象,也想去外面看看新鲜的。”
沈文拘自然知道她可能只是副本的一部分,但是没有什么关系比利益建立起来的更加稳固,因而也答应了她合作的意思。
“一会儿就出门,别离得太远,将那些东西吸引过来。”沈文拘小幅挥了挥手中用能量在商店兑换的小手电:“验证是否怕光,注意情况不对立刻发动疾跑回来,别愣着。”
林知接过手电点头。
“记住我们不止这一晚的时间,不必贪多,保证安全优先。”沈文拘将镜子边缘简单包上纸边,放进口袋深处,又将馒头分了一半给林知。
“那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