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绩躺在床上止不住地颤抖，感觉到凑在脸上的呼吸消失，战战兢兢睁开眼。

看到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太太，正俯身盯着他，眼窝深陷，勾出一个僵硬的笑。

……

“……走远了。”沈文拘从木床坐起，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林知小心爬下梯子：“刚才那是？”

沈文拘扫过一眼弹幕：“隔壁寝的，死了。就在刚才。”

而从对方的角度看到的，那个庞大的身躯居然只是一个老太太。

林知“咕咚”咽了口唾沫，他也看到了弹幕，只是很可惜观众看他胆子小坏心思地添油加醋，描述成了一个表面上慈眉善目，一张嘴老大的形象。

宿管老太：？

沈文拘注意到林知面色惨白，虽然看不到对方稳定值，但还是从口袋里翻出小厨房带回来的馒头：“冷了，但是你需要吃点吗？”

被他一提醒，林知才去看自己的稳定值，居然跌下了六十。

“呜啊！多亏沈哥提醒……弹幕说的太可怕了，原来精神污染通过文字也可以传递吗……”林知心有余悸掰了一小块馒头，份量大约够回复到八十。

“不多吃一些吗？”

林知摇摇头：“留着吧，这些肯定会有用的，我不想拖沈哥后腿……”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蔫蔫的。

沈文拘拍拍他的头，想起来弹幕中说过透露信息也有规定，比如其他玩家的面板，比如副本的情报，已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的面板，但是想想也不会比他更低了：“你的面板如何？”

林知嚼嚼，开口就把底全透了：“力量A，体力B，能力是疾行。”

沈文拘看看对方的高高瘦瘦的样子：没有看出来……

“沈哥呢？沈哥面板肯定很好吧！”林知眼睛亮亮。

沈文拘含糊应了：还是别再打击对方了……

观众：不啊！你对面这个没有能力口瓜！

两人将寝室内部搜查了一番，可惜的是没有任何发现。

「其实这是正常的，一找一个准这才吓人」

「说点咱不知道的」

沈文拘扫过弹幕，观众也是玩家这点不难猜，字里行间透露出他们对副本有着亲身经历，而正在副本中的玩家终端上没有观看直播的入口，大概是只有在休整阶段才能使用此功能。

“沈哥。”洗手间里的林知走出来，手上是一片用纸包了边缘的碎镜子，“这片镜子没什么特殊的，但是洗手间那面大镜子没有碎过的痕迹。”

意思是这片镜子或许不属于203寝，或者是曾经住在203的人打碎了镜子，后来装了新的，唯独留下了这一片。

沈文拘走过来查看，目光触及镜面的一瞬，镜中出现一个人影，不是他，也不是林知，一个陌生的女孩，将手贴在了镜子另一面：“Ciallo～诶诶别丢啊啊啊！”

突然出现的女孩吓了林知一跳，下意识将手中的碎镜扔了出去，好在沈文拘眼疾手快接住了镜片。

“吓死我了！看你们现在的女孩子不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吗？反应这么大……”镜中少女夸张地拍拍脑袋，在两人面前掉了头，又不好意思地将头捡起来安上。

不，且不说究竟是在哪儿看到人类这样打招呼，光是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这件事就足够诡异了吧？！

“所以，你是谁？”

镜中少女摇头晃脑，两边的环髻也跳动着：“哼哼～那当然是不告诉你们咯！如此大胆！无礼！吾……等等等等！家人有话好好说！先收回来……收回来……”

沈文拘面无表情将伸到窗外的手收回。

“哎呀，真是一点开不得玩笑……我说就是了别这样看着我……”少女蹲下身，幽幽地在地上画着圈，“吾乃镜中仙，诶这样说是不是暴露年龄了……总之，就是生活在镜子里的神仙嘛，什么大事小事，总有人来问吾，把本仙当成许愿瓶使，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活的久了些，也出不了镜子，哪能回应那些愿望。”

“更早些的时候，似乎也是人，至于是怎么到了镜子里，吾想不起来了，不过应当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文拘看着镜中仙脖子上的血痕，也不再难为她，只道：“你是只能存在于这一面镜子，还是所有的镜子？”

镜中仙道：“自然是所有，本仙倒还没有到被拘于这样一小片天地的程度，只不过嘛，能离开这面镜子的时间不久，平时还是得待在这镜子里。”

沈文拘点点头：“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一开始就在这世界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