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言辞激烈者,直接斥责,“陛下乃真龙天子,岂容尔等擅动!尔等此举,与造反何异!”
“速速退去!”
这时,陆家阵营中却有一人站了出来,朗声道,“九殿下尚未祭告天地宗庙,按礼制,算不得真正登基!若燕山府上人所言属实,九殿下德行有亏,勾结邪道,谋害至亲,如此品行,如何能当一国之重任?”
此话一出,朝臣顿时分为几派,激烈争吵起来,现场乱成一团。
秦鸿玉冷眼睨着下方,抬手一挥。
陆菊立刻带领几名弟子飞身而下,直扑慕容甫!
“护驾!护驾!”宦官尖声叫道。
慕容甫又惊又怒,当即运转体内功法,一股阴寒邪异的气息爆发开来,挥手间打出道道黑紫色的法术光芒,试图抵抗。
然而,他运功时,面色与嘴唇竟泛起不正常的青紫之色,周身气息驳杂,隐隐有腥臭之气散发出来。
“这……这是邪功!”
有人失声惊呼,原本求情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另一边,岑故希见势不妙,身形一晃就想遁逃,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刺目的金色雷光!
“轰!!!”
雷光精准地劈在岑故希身上,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扭曲溃散,最终化成了一只焦黑的獾尸!
“妖!国师是妖!”
“天罚!这是天罚啊!”
“九殿下竟与妖人勾结!”
这一幕,让所有朝臣骇然失色。
陆菊此时已飞至慕容甫身前,见他还在负隅顽抗,冷笑一声,双手掐诀,一道凝练的白光激射而出,瞬间将慕容甫缠捆得结结实实。
“带走!”陆菊清喝一声。
几名弟子立刻上前,拽着慕容甫冲天而起,重新没入云层之中。
白云合拢,一行身影消失不见,天空恢复清明,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即位大典,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一位老臣急得直拍大腿,满面愁容。
陆家人再次越众而出,“诸位同僚稍安勿躁!国不可一日无主,先皇膝下并非只此一子,我等当务之急,是共同推举一位贤能皇子,延续国祚,安定天下!”
……
“萱儿,萱儿……”
迷蒙之中,慕容萱仿佛听见了母亲的呼唤。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透过朦胧的泪光,竟真的看到了母亲的脸。
“母亲……”她声音沙哑,泪珠汹涌而出,“是女儿来迟了……”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元竹欣眼中含泪,轻声道,“傻孩子,娘不怪你。娘只盼着你早些好起来。”
慕容萱抬手,触摸母亲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实感让她浑身一震,这不是梦!
她一个激灵,几乎是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瞪圆了双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母亲,您,您真的没……”
她不敢说出那个字,生怕一开口,奇迹便会消散。
元竹欣见她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是真的,萱儿。娘活过来了。是道主垂怜,不忍见我们母女天人永隔。”
师父!
慕容萱心头巨震,探头看去,却间卧房内空空荡荡,除了她们母女,再无第三个人的身影。
霎时,她的心仿佛瞬间被挖空了一块。
另一边,燕山府广场上。
秦鸿玉等人已经归来,慕容甫被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抬起头,恰好对上高台之上,晏临垂眸望来的眼神。
她朱唇轻启,“可惜了。你身负灵根,本有一场仙缘。奈何心术不正,自毁前程。”
晏临的声音如同判词,敲在慕容甫心上。
话音刚落,慕容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嘶声喊道,“你偏心才是真!凭什么这些女流能得你亲传?若当年你肯收我为徒,何至于此!”
他双目赤红,声音尖锐,“我是九五之尊,是天子!”
“执迷不悟。”
晏临冷声打断,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慕容甫从地上提起,悬空固定在广场中央的玄黑刑架上。符文流转,禁锢了他所有的力量。
晏临转向秦鸿玉,吩咐道,“将他看管在此。如何处置,交由你们掌门定夺。”
“是,师父。”秦鸿玉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