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外,妖兽依旧在附近徘徊,弟子们一时慌了神。
这可是元婴期大妖啊!
就在此时,一股更加浩瀚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燕山府!
所有弟子,无论身处何地,都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口中恭敬,“拜见师祖!”
空中,晏临的身影浮现,目光落在妖兽身上。
“孽畜!”
一声轻斥,震得那妖兽身躯一僵。
晏临垂眸,见这妖兽状态癫狂,心里了然,这是着了道了。
她不再多言,素手伸向虚空,朝着妖兽方向轻轻一抓。一只由灵光凝聚而成的手掌凭空出现,把那狰兽攥在掌心!
“吼!!!”
妖兽剧烈挣扎,黑气喷涌,却撼动不了虚影分毫。
在众弟子惊骇的目光下,妖兽的体型随着光掌的合拢越变越小,最终竟变得如同小雀一般,静静躺在晏临的掌心。
晏临低头,朝妖兽轻轻吹出一口气。
一缕灵气没入妖兽灵台,它的双眼顿时恢复清明,暴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惧与臣服。它哀鸣一声,五体投地,再不敢有丝毫妄动。
晏临身影一旋,已出现在主殿之上。
“敲响聚仙钟。”
她声音传入执事弟子耳中。
钟鸣三响,声传四野。不过片刻,晏临座下亲传弟子齐聚主殿。
晏临端坐上位,将手中小兽置于案上,淡声道,“此乃元婴境狰兽,灵智已开,今日袭击萱儿飞剑,并非偶然。”
“我燕山府为天下修仙之宗首,威严不可犯。今有凡俗皇族慕容甫,勾结邪道岑故希,谋害我燕山府君,此乃挑衅宗门之举,断不能容。”
座下众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
慕容甫?他疯了?!
晏临目光转向下方,“鸿玉。”
“弟子在!”秦鸿玉踏步而出。
“着你即刻带领执法堂弟子前往京城,将罪魁祸首擒回宗门受审。若遇反抗……”晏临眸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谨遵师命!”秦鸿玉抱拳领命。
待众人离去,主殿空寂,晏临的身影也随之模糊,下一刻,出现在慕容萱的卧房之中。
榻上的慕容萱依旧昏迷,眉宇轻蹙。
晏临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京城大内,一片庄严肃穆。
太极殿前,广阔的汉白玉广场上,旌旗招展,仪仗森然。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肃立。礼乐官唱和着仪程,宏大的乐章回荡在宫阙之间。
慕容甫身穿繁复华丽的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踏上那通往至高权力的御道。
他强压着翻涌的心潮,心里盘算着登基之后,首先要收拾的便是慕容燊,先皇驾崩后就属他蹦跶得最欢!
然后是陆家,他们的屁股早歪了,一个两个的压根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他终于走到了御阶之上,转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臣工。
司礼监太监正准备宣读诏书,忽然狂风骤起,吹得人睁不开眼。
原本晴朗的天空也暗了下来,层层叠叠的乌云汇聚于皇宫上空。
众人骇然抬头。
这时,乌云向两侧散开,露出一片清明的天空,天空之上,站列着数百道身影!她们衣袂飘飘,面容冷峻,如同天神临凡。
“仙,仙人!”
“是燕山府的修士!”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庄严的即位大典变得骚动起来。
慕容甫脸色剧变,飞快看向下首。
岑故希此刻也是心头狂跳,面上强自镇定,对慕容甫微微颔首,示意稍安勿躁。
慕容甫见此心下稍定,威严地抬头望天。
此时,为首的秦鸿玉手执长枪,声音如同洪钟,传遍了整个皇城:
“罪人慕容甫、岑故希,意图谋害燕山府君、滥用邪术,其心可诛,本座特来捉拿,以儆效尤!”
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发聩。
“放肆!”慕容甫心血上涌,指着空中厉斥,“秦鸿玉!朕乃天子,受命于天!你区区一个方外修士,也敢审判于朕!?”
有老臣慌忙出列,对着空中躬身,“上人明鉴!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即将即位,统领万民。上人乃方外之人,本不该插手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