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沪上有名的情报贩子,黑白两道都卖他几分薄面,消息灵通得很。
“王老板,想必你已经知道码头军火失窃的事了。”廖崇开门见山,“我想知道,现在市面上有哪些势力在找这批军火,有没有什么可靠的线索。”
王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吟道:“廖探长,不瞒您说,这事儿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各方势力都动起来了。北洋军阀残部的张旅长,还有英国特务组织‘蓝鹰社’,都在疯狂寻找这批军火。另外,爱国组织‘觉醒社’也在暗中活动,想要夺回军火。”
“具体有什么线索吗?”傅鸣玉问道,他能感觉到王老板还有所隐瞒。
王老板看了傅鸣玉一眼,笑了笑:“傅先生看着年轻,倒是挺直接。线索嘛,倒是有一点。昨晚劫走军火的人,留下了一个特殊的标记……一朵黑色的玫瑰。这个标记,以前是‘蓝鹰社’的人常用的,但最近,张旅长的手下也开始用这个标记行事,让人真假难辨。”
“黑色玫瑰?”廖崇皱了皱眉,“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嫁祸?”
“很有可能。”王老板点点头,“现在三方势力搅在一起,互相算计,谁都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不过,我还听说,这批军火被藏在了沪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具体是哪个工厂,还不清楚。”
傅鸣玉眼睛一亮:“废弃工厂?沪上的废弃工厂可不少,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比如哪个区,或者工厂有什么特征?”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王老板摇了摇头,“我也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他还说,今晚午夜,会有人在工厂附近接头,商量军火的交易事宜。”
廖崇和傅鸣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多谢王老板的线索。”廖崇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王老板毫不客气地收下钞票,笑着说道:“廖探长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不过,你们可得小心,‘蓝鹰社’和张旅长的人都不好惹,这次的案子,凶险得很。”
离开茶馆,傅鸣玉看着廖崇:“你觉得王老板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个陷阱?”
“半真半假。”廖崇说道,“黑色玫瑰的标记和废弃工厂的消息,应该是真的,但他肯定还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不过,有这些线索已经足够了,我们可以先从废弃工厂查起。”他顿了顿,又说道,“今晚午夜的接头,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傅鸣玉点点头:“好。不过,我们得小心点,别被人当成了靶子。对了,要不要通知觉醒社的陈默?他们也在找军火,或许能帮上忙。”
“暂时不用。”廖崇说道,“现在局势不明,我们还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觉醒社虽然是爱国组织,但里面也可能混进了内奸。等我们摸清情况再说。”
两人坐上汽车,朝着沪上的废弃工厂集中区域驶去。
傅鸣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暗自盘算着。
这次的案子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复杂,三方势力交织,线索扑朔迷离,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