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晕在棺椁上跳跃,金光与火光交织,映得整间主墓室都透着几分神秘。
棺椁的盖子,缓缓向上抬起,缝隙越来越大,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岁月的气息,从缝隙中弥漫而出,驱散了墓室内残留的血腥与腐朽。
待到棺椁盖完全掀开,两人凑近一看,皆是一愣。
棺椁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
只有一具保存尚算完好的骸骨,身着褪色的铠甲,静静躺在棺底。
骸骨的胸前,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旁边还摆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刻着“镇北将军拓跋烈”的字样。
“这……怎么会这样?”傅鸣玉皱起眉头,有些难以置信,“拓跋烈身为北魏镇北将军,陪葬品怎么会如此寒酸?难不成,那些盗墓贼早就把宝贝搬空了?”
廖崇摇了摇头,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卷羊皮卷,入手微凉,质地坚韧,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才能保存千年之久。
“不是盗墓贼。”他沉声道,“你看棺椁内,没有丝毫被翻动的痕迹,而且那些陪葬的冥器还在主墓室里。拓跋烈应该是故意如此,他的墓,根本就不是为了藏珍宝,而是为了藏这个。”
廖崇说着,缓缓展开羊皮卷。
羊皮卷上,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字迹古朴苍劲,历经千年,依旧清晰可辨。
傅鸣玉凑上前,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辨认着,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是……一份的手记!”傅鸣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上面写着,他当年镇守漠北,见柔然屡屡入侵,百姓流离失所,心中不忍,便倾尽毕生积蓄,修建了一座秘密兵器库,囤积粮草兵器,以备不时之需。四枚玉珏,不仅是打开棺椁的钥匙,更是找到兵器库的关键。玉珏上的图腾,对应着漠北的四座山峰,四座山峰的交汇之处,就是兵器库的所在!”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拓跋烈还说,兵器库是为了守护华夏疆土,抵御外敌,绝非为一己私利。他担心后世之人觊觎兵器库,祸乱天下,便将玉珏分作四份,一份随葬,一份交给亲信,一份留在拓跋氏,还有一份……”
傅鸣玉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羊皮卷的末尾,眉头紧锁。廖崇见状,问道:“还有一份怎么了?”
“还有一份,他交给了当时的南朝政权,希望南北联手,共同守护兵器库。”傅鸣玉的声音低沉,“可手记里说,南朝政权内乱,玉珏辗转流落,最终不知所踪。也就是说,我们手里的四枚玉珏,其实并不完整?”
廖崇接过羊皮卷,仔细看了看末尾的字迹,沉吟道:“手记里说的不知所踪,未必是真的遗失了。段祺瑞只找到了三枚玉珏的线索,就敢大张旗鼓地盗墓,说不定,那第四枚玉珏,早就落在了别人手里。”
“别人?”傅鸣玉挑眉,“会是谁?难不成是北伐军?”
“很有可能。”廖崇点头,“北伐军志在平定战乱,统一全国,若是他们得到玉珏,定然会好好利用兵器库,抵御外敌,安定百姓。”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主墓室的石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廖崇眼神一凛,立刻拔出配枪,警惕地看向石门方向:“谁?”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身着灰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神温和,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正是廖崇的旧部,如今已是北伐军的联络员,沈文渊。
“廖兄,傅先生,别来无恙。”沈文渊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廖崇松了口气,收起配枪:“文渊?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