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哎哟,廖大探长,这么大阵仗,是出了什么惊天大案啊?”
廖崇回头,就看到傅鸣玉站在门口,一身熨帖的白色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还噙着一抹狡黠的笑。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油纸袋,里面似乎装着刚买的生煎包,正吃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来了?”廖崇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傅鸣玉慢悠悠地走过来,将油纸袋递到廖崇面前,笑嘻嘻地说:“我听说这里有案子,特地来给你送早餐的。怎么样,够不够义气?”
廖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听说有案子,特地来蹭佣金的吧?”
傅鸣玉也不避讳,嘿嘿一笑:“什么蹭不蹭的,我们俩谁跟谁啊。再说了,就你这帮手下,想破这个案子,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
周围的华捕们闻言,都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反驳。
毕竟傅鸣玉的本事,他们都是见识过的。上次霞飞路的密室杀人案,若不是傅鸣玉,案子恐怕到现在都破不了。
怀特看着傅鸣玉,皱着眉头问道:“廖探长,这位是?”
“他是巡捕房的特约顾问,傅鸣玉。”廖崇介绍道,“破案的本事,比我强。”
怀特显然是有些不信任,上下打量了傅鸣玉一番。
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像个文弱书生,哪里有半点侦探的样子。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廖探长,你确定他能帮上忙?我看他也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
傅鸣玉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走到怀特面前,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怀特先生,是吗?我听说贵洋行的保险柜被撬,丢失了一份商业合同。不知道这份合同,是和南洋的供货商签订的烟草贸易合同吗?”
怀特听到傅鸣玉一口流利的英语,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华人书生,竟然能说这么流利的英语。
他惊讶地看着傅鸣玉:“你……你怎么知道?”
傅鸣玉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很简单。刚才在门口,我听到你和廖探长的谈话了。而且,贵洋行最近一直在和南洋的供货商接触,这件事在商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顿了顿,又走到保险柜旁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锁芯和地面上的粉末。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眉头微微皱起。
廖崇见状,连忙拉住他:“你疯了?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万一有毒怎么办?”
傅鸣玉摆摆手,示意他放心:“放心,没毒。这是滑石粉,用来润滑锁芯的。看来凶手是个行家,知道用滑石粉来减少撬锁时的阻力。”
他站起身,看向怀特,问道:“怀特先生,我想知道,这份合同除了洋行的高层,还有谁知道具体内容?”
怀特想了想,说道:“除了我和董事长,还有财务主管,以及负责这次贸易的业务经理。对了,还有一个华人职员,叫陈默,他也接触过这份合同,因为合同的中文版是他翻译的。”
“陈默?”傅鸣玉挑了挑眉,“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今天没来上班,说是生病了。”怀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难道是他?”
傅鸣玉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廖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廖大探长,看来我们有必要去拜访一下这位陈默先生了。”
廖崇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只要有傅鸣玉在,这案子就不会那么简单。
但同时,他的心里又隐隐松了口气。有傅鸣玉在,这案子破获的希望,就大了不少。
他转头对怀特说道:“怀特先生,麻烦你提供一下陈默的住址。另外,这几天请你不要离开上海,我们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怀特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拿!”
傅鸣玉看着怀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拍了拍廖崇的肩膀,说道:“廖大探长,看来这次的佣金,又能让我好好挥霍一阵子了。”
廖崇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先破案再说。要是破不了案,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傅鸣玉撇撇嘴,不以为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敞开的保险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这起看似简单的盗窃案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挖掘这些秘密。
毕竟,秘密的背后,往往都藏着大把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