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扁担,看到林娇娘,眼睛瞬间红了:“好啊!你这个贱人!我说你去哪里了,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你和这个小白脸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很大,震得傅鸣玉耳朵嗡嗡作响。
林娇娘看到男人,脸色瞬间白了:“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我去给廖探长送西装了吗?”
“送西装?鬼才信你!”男人举起扁担,就要往林娇娘身上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背着我偷男人!我打死你!”
廖崇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男人:“住手!有话好好说!”
傅鸣玉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廖崇身后,指着男人说道:“你……你是谁啊?别乱来啊!这里是巡捕房!”
男人瞪着傅鸣玉,气得浑身发抖:“我是谁?我是她男人!你这个小白脸,勾引我老婆,我打死你!”
他说着,就要绕过廖崇,去打傅鸣玉。
傅鸣玉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廖崇身后,瑟瑟发抖:“廖探长!救我!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廖崇皱着眉头,厉声喝道:“够了!都住手!”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男人和林娇娘都安静了下来。
男人喘着粗气,放下了扁担,但是眼神依旧凶狠地瞪着傅鸣玉。
“老李,你误会了。”廖崇沉声说道,“娇娘是来给我送西装的,傅顾问是我的同事,他们只是在聊天,没别的。”
老李看了看廖崇,又看了看林娇娘,眼神里的怒气消了几分,但是依旧带着怀疑:“真的?”
“真的。”廖崇点了点头,“我可以作证。”
林娇娘也连忙说道:“是啊老公,我真的只是来送西装的。这个傅先生是廖探长的同事,我们只是聊了几句。你别误会。”
老李沉默了半晌,终于放下了扁担,叹了口气:“娇娘,我知道你嫌弃我穷,嫌弃我没本事。但是我们是夫妻,你能不能……能不能安分一点?”
林娇娘的眼睛红了,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有……老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廖崇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递给老李:“老李,这是西装的钱,你拿着。还有,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老李接过大洋,点了点头,拉着林娇娘的手,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傅鸣玉从廖崇身后钻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差点被那个疯子打死!廖探长,谢谢你啊!”
廖崇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失笑:“你啊,就是嘴贫。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
傅鸣玉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这不能怪我啊,谁让那个林老板娘长得那么漂亮。对了,廖探长,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她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廖崇白了他一眼:“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前段时间在她那里做了一身西装,她经常给巡捕房的人做衣服,算是熟人。”
傅鸣玉哦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嘀咕。
熟人?鬼才信呢。
就在这时,赵虎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探长!查到了!”
廖崇的脸色一正:“查到什么了?”
“陈世美今天下午确实一直在公馆里,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有很多人可以作证。”赵虎说道,“而且,我们查到,王德昌的公司账户被冻结,是因为有人匿名举报他偷税漏税。订单取消,是因为洋人收到了王德昌公司茶叶发霉的证据。而那些茶叶,是被人下了药,才发霉的。”
“下药?”傅鸣玉眼睛一亮,“什么药?”
“是一种叫‘霉变素’的药物,无色无味,洒在茶叶上,很快就能让茶叶发霉。”赵虎说道,“这种药,只有洋人开的药店才有卖。我们查到,陈世美前几天在一家洋人药店买过这种药。”
廖崇的眼神锐利起来:“这么说,王德昌公司的那些事,确实是陈世美干的?”
“应该是。”赵虎点了点头,“但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王德昌。”
傅鸣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陈世美买了霉变素,害王德昌的公司损失惨重,但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没有杀王德昌。
那凶手到底是谁?
苏清思?念念?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