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他看了眼主墓室方向,没动,也没出声。
片刻后,翻身跃入水中,身影消失在暗流深处。
***
陈大川还在等。
他靠着墙,眼皮打架,但不敢睡。铃铛揣在怀里,一直没动静。这不正常。以前有点风吹草动就震,现在反倒安静得过分。
他低头看了眼战术表,分针走了十七分钟。
“该有个响动了。”他喃喃。
话音刚落,通风口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敲击。
是一滴水,落在铁管上。
叮。
他抬头。
又一滴。
位置不对。那不是渗水点,是阿三平时用来传递信号的共鸣位。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管壁内侧。
湿的,但不是地下水那种冰凉。这水……带着点温。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铃铛。
冰冷。
可就在他握紧的瞬间,铃舌轻轻一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声。
他松了口气,把铃铛塞回去。
至少,防线还在。
他转头看向石棺。裂纹中的薄膜没再动,但棺体周围的空气似乎沉了些,像是压了东西。他没上前,也不敢放松。
外面的人走了,不代表没事了。
这种组织,吃一次亏就得补三招。说不定已经在调第二批人,或者干脆炸山强攻。他得撑住,撑到能叫来援兵,或者等系统给出下一步指令。
他重新靠回石台,右手搭在铃铛外衣上,左手按着伤口止血。视线扫过地面那摊血,心想得找个时间处理,不然感染了麻烦。
正想着,远处水道传来一阵轻微咕噜声。
像是气泡上升。
他立刻绷紧身体,盯着通道入口。
声音持续了几秒,然后停止。
接着,一片破布浮出水面,打着旋,慢慢漂向岸边。
他没动。
又过一会儿,第二片,第三片。
都是黑色作战服的碎片。
他嘴角抽了抽,没笑出来,但肩膀松了一寸。
阿三回来了。
或者说,任务完成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血还在渗,但没之前那么急。他撕下一段备用绷带,重新缠了一遍,动作机械,眼神始终没离开水道。
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背贴着石台边缘,双腿伸直,右手仍放在铃铛位置。
外面没人了。
里面也没动静。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种事,从来不会只来一次。
他闭上眼,养神,但耳朵还支着,听着每一丝风、每一滴水、每一点不该有的响动。
主墓室安静得像坟。
而他,还得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