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锁死了。”他把战术刀递过去,刀刃上有明显刮痕,“齿轮锈得厉害,应该是几十年没动过,咱们这一趟,算是给它做了次大保养。”
陈大川接过刀看了看,又抬头望向水域深处。水流已稳,泥沙沉淀,露出底下完整的石板路。那条通往前方的干涸边缘,此刻清晰可见。
“你这‘水鬼’名号,真不是白叫的。”陈大川扯了句。
阿三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水珠:“小时候在水库偷鱼,被管理员追得跳水三次,全靠憋气钻涵洞活下来的。”
没人笑。但气氛松了。
十分钟休整完毕。队伍重新列队,沿干涸侧道前进。阿三由一人搀扶,走在中间,呼吸仍有些重,但步伐稳定。
陈大川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那片水域。水面平静如初,仿佛刚才的狂涌从未发生。只有岩壁上残留的几根金属刺,还微微颤动,像被惊扰后尚未平息的神经。
“别碰墙。”他低声提醒,“走中间。”
队伍默默前行。通道逐渐抬高,空气流通感增强,前方隐约有风拂面。岩壁上的刻痕也开始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几何纹,而是出现了一些类似符文的划线,歪斜杂乱,像是被人匆忙刻下。
阿三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这种地方,话越少越好。
走到一处拐角,地面彻底变干。积水止于一道浅坎,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截断。再往前,甬道豁然开阔,宽度翻倍,顶部有天然裂隙透下微光,照出一片干燥区域。
陈大川停下,举手示意。
全员止步。
他蹲下,指尖抹过地面——无尘,微潮,但没有水渍蔓延痕迹。说明前方未受水域影响。他又掏出备用探测仪,开机,信号恢复,绿灯常亮。
“安全区。”他说,“原地待命,调整状态。”
队员们卸下部分装备,有人喝水,有人检查脚具。阿三靠在岩壁上闭眼休息,手臂上的绷带渗出一点血丝,但他没管。
陈大川走过来,递过一瓶能量胶:“补点。”
“谢了。”阿三接过,一口吞下,甜得皱眉,“下次来点咸的。”
“下回让你自己选。”陈大川说着,目光落在他脸上,“还能走?”
“不然呢?躺这儿等人抬?”阿三睁开眼,“我又不是老张。”
这话终于惹笑了旁边两人。
陈大川也扯了下嘴角,转身走向通道深处。
前方渐宽,似有空间扩展,地面平整,无陷阱迹象。他踩了第一步,停顿一秒,再迈第二步。确认无异后,抬手一挥:“列队,前进。”
队伍依次通过。阿三最后一个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风从前面吹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木味。
他没提,也没问。
只是把手电调到节能模式,握紧了腰间的战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