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清债。”陈大川语气不变，“剩下的，再说。”

“你是老大，你说啥都对。”钱多多撇嘴，随即又嘿嘿笑起来，“但我还是想买楼。至少得有个独立办公室，我要挂块牌子，上面写——‘钱氏鬼资，专治人间韭菜’。”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弹出一道半透明提示框：

【系统通知】

阴债清算进度更新：70%

两人同时静了一瞬。

钱多多瞪着眼：“这就七十了？上回才五十，这才几天？”

“盈利自动折算偿还比例。”陈大川看着提示框慢慢淡出，“每笔合法交易产生的冥币增值，都会按规则抵扣部分债务。我们越赚钱，债就越少。”

“那还等啥？”钱多多一拍大腿，“赶紧加大仓位！再干一票！听说下周有场太阳风暴，可能影响卫星通信，稀土肯定要涨！我还能调另一个鬼的记忆，他生前在矿场干过，知道哪些储备是虚报的！”

“停。”陈大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头天色灰蒙，凌晨两点十七分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街道空荡，连风都懒得吹。

“今天收工。”他说，“你得意归得意，别忘了咱们是谁。”

“我是谁？”钱多多仰头，“我是钱多多，前地下钱庄首席分析师，现役最强鬼财神，冥币自由第一人！”

“你是我们的队员。”陈大川转过身，目光平静，“也是要还债的人。”

钱多多咧着嘴，浮在半空，怀里还搂着那堆虚拟冥币。他看了陈大川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队长说得对。钱可以花，但债必须清，这话我都背下来当座右铭了。”

他松开手，冥币投影哗啦散成光点，随风飘散。

“但我还是要买楼。”他补充道，嘴角重新扬起，“等清完债那天，我要包下整条街，开个鬼市连锁超市，名字就叫‘多多赚’。到时候你来剪彩，我给你发十年分红。”

陈大川没接话，只是走回沙发坐下，打开手机查看系统界面。页面安静，没有新警报，没有异常波动，只有那一行稳定的数字：

【阴债清算进度：70%】

别墅里恢复了寂静。

钱多多漂到角落，开始哼一首跑调的老歌，歌词听不清，像是某个年代的流行曲。他一边哼一边用手指在空中画K线，仿佛在预演下一波行情。

陈大川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休息。他已经站了一整夜，身体疲惫，但脑子还清醒。他知道这平静不会太久，每一次系统的提示，都意味着更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但他现在不想管。

窗外，城市依旧沉睡。

屋内，电脑屏幕微微发亮，映照着两个身影——一个坐着不动，一个飘在空中傻笑。

时间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三十九秒。

钱多多突然停下歌声，歪头看向窗外。

“川哥。”他轻声说，“你说……咱们以后能不能搞个基金？就叫‘阴阳对冲’，专拉鬼魂投资人，保本保息，死了也能提现。”

陈大川没睁眼，只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钱多多吐了吐舌头，继续飘着打转。

下一秒，屋顶的吊灯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