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它终于挤出一个字。

“好。”陈大川不再多言，转头对老张点头，“控制住，带出去。”

“明白。”老张咧嘴一笑，单脚踩上鬼影后背，用力一压，对方立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坐牢可以，但得买票。咱这押送服务，额外加项另收费啊。”

陈大川没理他，环顾阁楼。阳光依旧从破洞照进来，灰尘还在飘，可刚才那种压抑感已经散了大半。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面铜镜的边框——人脸雕刻的嘴巴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这镜子，是通道。”他低声说，“不止关了一个。”

“那还留着干嘛？”老张一边按着俘虏，一边扭头，“砸了得了。”

“不能砸。”陈大川摇头，“一砸，剩下几个全得放出来。得封，或者……转移。”

“转移？”老张挑眉，“你是说，把它们打包寄去净世盟售后服务中心？”

“少扯没用的。”陈大川收起棍子，“先带这个走。其他等后续处理。”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阁楼外的走廊静悄悄的，楼下也没动静。这场搜查，算是有了第一个战果。

老张拖着鬼影站起来，那东西还想挣扎，被他反手一拧胳膊，当场哀嚎出声。

“老实点。”老张冷笑，“再叫唤，我就把你挂路灯上当风铃，听说最近夜市流行复古装饰。”

鬼影吓得立刻闭嘴。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押着它往楼梯口走。经过陈大川身边时，低声问：“川哥，下一步去哪儿？”

“先离这儿。”陈大川迈步下楼，“找个安全屋审。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行。”老张应了一声，忽然又停下，“等等。”

“又怎么了？”

老张回头看了眼阁楼深处，眉头一皱：“刚才……我吐鬼气擦镜子的时候，好像听见里面还有别的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哭。”他挠头，“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陈大川脚步一顿，眼神微变。

但没说话。

片刻后，他摇头：“先不管。眼前这个都还没弄清楚，别节外生枝。”

“可万一……”

“没有万一。”陈大川语气坚决，“任务优先级清楚——抓到的，带走；没冒头的，暂封。别把自己搭进去。”

老张咂了下嘴，耸肩：“行吧，听你的。不过我要是哪天梦见个小姑娘找我帮她写作业，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你记得问她要补习费。”陈大川冷笑，“鬼界K12在线教育，挺赚钱。”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老张押着俘虏走在中间。阳光照在楼梯拐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别墅外街道安静，环卫车早已开走，地面干了，只剩几片落叶贴在水泥地上。

陈大川推开铁门，外头空气一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老宅，红砖剥落，藤蔓缠绕，二楼那扇窗户依旧漆黑，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下次来，得带封条。”他说。

“还得带锁匠。”老张接话，“顺便问问有没有团购价，毕竟咱可能得来好几趟。”

陈大川没笑，只是把手插进兜里，摸了摸还在发烫的手机。

万鬼图鉴没提示，召唤次数也没减少。刚才那一幕，系统甚至没记录。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老张拖着俘虏往前走，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破自行车时，突然停下。

“怎么？”陈大川问。

“这车……”老张眯眼，“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它是不是倒在那边？”

陈大川顺着看去——自行车原本侧躺在绿化带边缘，现在却立着，车把转向了他们这个方向，像是被人扶起来后，特意摆正了。

风吹过，车铃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