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发霉的华子，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老鬼，”他吐着烟圈，笑出声，“你以为只有你会玩阴的？”

“老子玩的是规则。”

护城河边，怨灵猛然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黑水倒灌进他的口鼻，七具溺尸的影子一个接一个消失。

“不……不可能……”他抬头瞪着陈大川，“那是我的钱！我的力量！”

陈大川慢慢站起来。他把阿三轻轻放平，自己拄着聚魂铃，一步步走向水边。

“你拿阴气当资本，”他说，“可你忘了，资本最怕什么。”

怨灵咳出一口黑水。

“怕……什么？”

“怕有人算你。”陈大川说，“尤其是，怕有人比你更懂怎么算。”

怨灵还想站起，可他的脚刚抬，整条河突然静了。

水停了。

黑墙塌了。

沸腾的水面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波动消失。

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陈大川手中的聚魂铃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轻颤。

是剧烈震动。

铃身裂纹中迸出金光。一行字浮在空中：

【S级灭门怨灵案——完成】

【奖励：解锁万鬼图鉴】

金光持续了三秒，然后熄灭。

铃铛恢复安静。

陈大川站在原地，看着怨灵。

怨灵半跪在水里，头低着，头发遮住脸。他的手插在泥里，指节发白。

“你赢了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陈大川没回答。

怨灵缓缓抬头。他的脸上不再有裂痕，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们人类真有意思。”他说，“打不过就换玩法。输了就改规则。赢了就说天道昭昭。”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盯着陈大川，“为什么偏偏是我，成了那个被做空的标的？”

陈大川皱眉。

怨灵笑了下。

“因为从一开始，”他说，“我就不是来报仇的。”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水面。

一道波纹扩散。

水底深处，一枚铜钱缓缓升起，正面刻着“冥通银行”，背面是个“7”字。

和阿三之前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