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川皱眉。
他低头看账册,发现纸页边缘也开始变湿,墨迹微微晕开。
这不是普通的水。
是怨灵用自己的怨气混合地脉阴水,正在构建阵法。
“它想困住我们。”陈大川把账册塞进怀里,“这里不能久留。”
阿三伸手拉他:“走!”
可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浮起七个光点。
像灯,却又不是火。
它们排成北斗形状,缓缓转动,照得整个灵堂泛起青光。
怨灵站在中央,双手抬起,黑雾从它体内涌出,缠上那七点光芒。
陈大川立刻明白过来。
这不是防御阵。
是召唤阵。
它要把更多东西引来。
“阿三!”他大喊,“破水!”
阿三冲上前,一脚踩碎一个光点。
水波炸开,那点光瞬间熄灭。
可另外六个光点马上移位,重新组成阵型。
怨灵冷笑:“你们打断不了。这阵法已经运行百年,我只是……重启它。”
陈大川摸出一张符,贴在账册上。
符纸燃起黄火,账册没烧,反而变得更干,连边角的褶皱都展平了。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毁。
这是证据。
也是唯一能证明怨灵不是凶手,而是被害者的物证。
“你不恨错人,就永远翻不了身。”他盯着怨灵,“你要的不是杀人,是真相。”
怨灵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波静了一瞬。
阿三趁机扑向第二个光点,手掌拍下,水花四溅。
第三个光点刚亮起,就被陈大川甩出的铜钱击中,啪地碎裂。
剩下四个光点摇晃不定,阵法开始崩溃。
怨灵怒吼一声,黑雾暴涨,整条手臂化作长鞭扫来。
陈大川推开阿三,自己躲得慢了半步,右肩被抽中,衣服撕裂,皮肉翻开。
他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嘴里发苦。
打不过。
硬拼没胜算。
但他也不需要打赢。
他只需要让怨灵知道——它被人骗了。
“账册在我手里。”他抹了把嘴角的血,“你想抢,可以。但抢完之后呢?继续替他们杀人?等下一个‘怨婴’来接班?”
怨灵停在原地。
水还在涨,但不再流动。
它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烫伤疤痕,那是当年被吊死时留下的。
陈大川喘着气,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你现在说的话,我都记着。如果你想翻案,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先停手。”
怨灵没动。
阿三站在水里,盯着它。
两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
突然,怨灵开口了。
“……我娘下葬那天,有个穿灰袍的人来过。他烧了一叠冥钞,说‘任务完成,尾款已结’。”
陈大川眼神一紧。
灰袍人。
净世盟。
账册上的签章,对上了。
他刚要说话,怀里的账册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他碰的。
是里面的纸页,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