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网页，拿起那枚冥币芯片，塞进聚魂铃底部的暗格。

铃身微微震了一下。

他没管。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新消息。

没有署名，只有三个字：

**“别信。”**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正要回复，屏幕突然黑了。

再亮起来时，桌面变成了一张照片。

不是他设的执照照。

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上面是一座老宅大门，门匾写着“李府”二字。门前站着三个孩子，穿着民国时期的衣裳。其中一个男孩手里抱着拨浪鼓。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手写小字：

**“七岁生辰，父赐鼓，铭‘还债’。”**

陈大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记得阿三说过，鼓是贴着符的。

那符是谁贴的？

为什么非要等他们撕了符，鼓才会响？

他猛地想到一种可能——

这鼓不是证物。

是**信标**。

谁碰了它，谁的位置就会暴露。

他立刻拔掉手机电源，把SIM卡抠出来捏碎。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把地图从钉子上扯下来，揉成一团塞进铁罐。

不能再用这张图了。

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转头看向聚魂铃。

铃安静地摆在桌上，表面那道裂纹，似乎比刚才长了一点。

他没去碰。

这时候，门外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

很轻，但确实响了。

这栋楼的电梯早就坏了。

他住七楼，半年没见它动过。

现在，它动了。

而且是往上。

一层。

二层。

三声停顿，对应三个楼层。

七、十、十七。

他忽然明白过来。

三点连线，不是地理位置。

是**楼层**。

他冲到门边，把猫眼盖拧下来。

走廊空无一人。

但地面湿的。

水渍从楼梯口延伸过来，在门前分成两股，绕过门槛，渗进了屋里。

他低头看。

那些水，正缓缓聚成两个字。

**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