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晃着腿，哼了一声：“我还等着开工资呢，上周擦玻璃的冥币还没到账。”

弹幕又是一片笑。

【哈哈哈鬼也要工资？】

【这公司比我司正规！】

【求招聘链接！！】

长老终于开口：“你这是在胁迫体制。”

“不。”陈大川摇头，“我是在搞协商。您给个选择题，我们选了一个您不喜欢的答案。现在轮到您重新答题了。”

“如果我不答应？”

“那他就跳。”陈大川指了指老张，“直播回放会保留七十年。热搜能挂三天。明天早上的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男子深夜欲跳楼轻生，竟是替鬼维权》。”

长老盯着他，眼神像刀。

老张这时候突然站起来，一只脚踩上护栏顶端，迎着风张开双臂：“三、二——”

“等等！”陈大川喊了一声。

老张停下，回头看。

陈大川看着长老：“最后十秒。”

长老沉默。

风很大。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六十万。

【六十万在线看跳楼？？】

【我手心全是汗】

【别跳别跳我真的报警了】

陈大川抬起手腕，假装看表：“十、九、八……”

长老终于抬手，掌心朝上。

一道灰光浮现，那个“退”字缓缓消散。

“我可以暂缓执行命令。”他说，“但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

陈大川停下倒数。

“部分要求可以谈。”长老继续说，“但聚魂铃必须接受监管。你的服务不能无限扩张。”

陈大川笑了下：“行。监管可以，但得由第三方见证。抽成比例按三七，我们七。”

“四六。”长老立刻反驳，“你们拿六。”

“五五。”陈大川说，“不然他真跳了，您今晚的任务就算失败。”

长老盯着他，许久，点头。

“五五。”他说，“但仅限于现有业务。新增项目需报备审批。”

“成交。”陈大川伸出手。

长老没握，转身就走。

陈大川也没收手，只是把手机镜头转向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人消失在楼下车影里。

他这才关掉直播。

数据定格在：**在线人数 63.8 万，点赞 217 万，转发 4.6 万次**。

老张从护栏上跳下来，拍拍屁股：“下次让我演跳河不？我会潜水。”

“你水下动作太僵。”陈大川收起手机，“阿三才是专业选手。”

“嘿，我练过！”老张不服，“我生前可是在二十层楼外墙上洗过玻璃！”

陈大川没接话，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那辆黑车还没走，停在原地，车灯灭了，驾驶座没人。

他皱眉。

老张凑过来：“怎么了？”

“车还在。”陈大川说，“人没了。”

他拿起聚魂铃，轻轻摇了摇。

铃没响。

但风突然停了。

楼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