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在刷“猫笑了”，陈大川手指一划，回放画面消失。

他没解释，也没反驳，只说：“刚才那一笑，明天发报告。现在，看下一个项目。”

镜头切换，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标题是《深水之下》拍摄函，内容写着：特邀专业水下替身演员一名，要求闭气十分钟以上，能完成复杂水下动作。

弹幕立刻炸了。

【又来？鬼还能拍戏？】

【主播你是真敢想】

【上一个还是跳楼救猫，这一个直接进组了？】

陈大川不急，把手机举高，让观众看清每一个字。“不是我安排的，是人家主动找上门。理由就一条——看过我们第四章的救童视频。”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阿三，出场。”

泳池边地面微微晃动，一缕水汽从排水口升起，慢慢凝成人形。阿三站直，穿着黑色防水冥衣，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脸上没有表情。

他不动，池水却开始转。一圈圈漩涡从中心扩散，底下灯光被拉成扭曲的线。

【这水……自己动的？】

【我没开滤镜吧？】

【这特效多少钱做的？】

陈大川打开互动面板：“现在抽三位观众提问。我们现场验证。”

弹幕飞快滚动。

他点中第一条：“闭气十分钟，能吗？”

阿三点头，走到池边，翻身入水。没有溅起水花，像被水吸进去一样。

计时开始。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水面平静得不像有人在下面。

八分钟时，有工作人员拿着秒表走过来，皱眉盯着池面。导演也在远处停下脚步，望向这边。

第十分钟整，阿三浮出。头发滴水不沾，脸跟下去时一样，呼吸平稳。

全场没人说话。

陈大川再点第二条：“五米深潜，无装备，能做到吗？”

阿三沉下去，这次更快。三分钟后上来，手里多了个沉底的摄像机配重块，随手放在池边。

【卧槽这是人？】

【职业潜水员也做不到这么稳】

【他肺是压缩气瓶？】

第三条来了：“水中翻转三周半，接后空翻入水？”

陈大川念完都愣了下。“谁提的？练过体操？”

但阿三已经动了。

他跃起，在空中拧身，翻转，入水那一刻还在旋转。水下继续完成动作，最后以一个标准跳水姿势浮出。

摄影师冲过来回放刚才的慢镜头，嘴里一直念叨：“教科书级别……真是教科书级别……”

导演终于走过来，看了眼陈大川：“你这人，真是水下特技队的？”

“极寒水域训练营出来的。”陈大川顺口接，“代号阿三，专攻深水作业。”

导演没怀疑。这种表现，造假成本太高。

“我们这场戏很重要。”他说，“主演不会游泳，原计划用替身加后期，但现在看来……可能得全靠你这位‘演员’。”

陈大川点头：“他没问题。三分钟水下长镜头，动作连贯，零失误。”

“真能撑三分钟？”

“三分钟？”陈大川笑了，“他能在水底待半小时。要不要现在测？”

导演摆手：“不用了。”

他转身对副手说：“换方案，这一段全交给替身拍。”

人群散开一点，给阿三留出准备空间。有人递来防水摄影机，测试信号。

陈大川趁机在直播间挂出新品链接。

“阿三同款防水冥衣，限量一百件，下单送闭气挑战训练包。”

“打赏满九百九十九，送亲笔签名水渍照一张——真人触水留痕，非打印。”

“前五十名下单用户，额外赠送‘深水之下’拍摄现场实录片段。”

商品刚上，瞬间售罄。

【抢到了！】

【主播下次搞抽奖行不行】

【建议出联名款泳镜】

弹幕疯狂刷屏。

拍摄正式开始。

水下摄影机就位，灯光调暗，泳池变成一片幽蓝。阿三站在跳台边缘，没做热身，直接后仰入水。

镜头跟下。

他在水里像换了个人。身体舒展，动作流畅，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卡在节奏点上。摄像机追着拍，他甚至能配合做出表情——闭眼、睁眼、嘴角微动，像是在笑。

三分钟到，浮出水面。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导演激动地拍板：“这条过了！不用补拍！”

摄影师更是直接说：“这镜头拿出去，没人信是替身完成的。”

陈大川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看着直播数据。观看人数突破八十万，打赏总额冲上新高。

他点开后台，准备推出第二轮福利活动。

这时，平台提示弹出来：【疑似传播封建迷信内容，直播可能中断，请调整表述。】

他眼皮都没眨，立刻开口：“各位注意，我们不是在拍灵异片。这位演员来自特殊训练营，身体经过长期低温高压环境适应，闭气能力、水下协调性远超常人。所有表现，均可科学解释。”

弹幕反应很快。

【支持国产特技】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流】

【建议申遗】

话题迅速发酵，热搜词条出现：“阿三水下三分钟”“现实版美人鱼”“中国特技新标杆”。

陈大川满意地点头。

他看向泳池，阿三正被一群人围着问问题。有人问他怎么做到不眨眼，有人问他水下怎么控制呼吸节奏。

他没回答，只是站着，湿发遮住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当镜头再次对准他时，他忽然抬头，看向陈大川的方向。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阿三嘴角动了。

不是笑，也不是哭，就是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向跳台。

这一次，他没跳。

他站在边缘，低头看着水面。

水很静。

倒影里，他的脸清楚可见。

他又动了下嘴角。

陈大川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发布键上。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还在滚动，陈大川的手指悬在发布键上，第二轮福利页面刚打开一半。他没点下去。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大川哥，大事不好！币圈要塌！”

他眼皮一跳，手指不动，眼角微微往右扫了一眼。

镜头死角，一团金光浮着，隐约能看到西装领带的轮廓。是钱多多。

陈大川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切到了财经新闻页，假装在刷行情。

“什么时候跌？”他低声问。

“七十二小时内。”钱多多的声音压得很低，“主流合约集体穿仓，连带科技股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