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川书院今日出了件大事,那就是逍王殿下又把北院的谢夫子给惹恼了。
元桑顶着个大太阳在北院门口抄写君书 奈何被罚抄了那么多遍七殿下还是背不出来,看了眼在学堂里授课的谢夫子,元桑踢了踢在一边打伞的伴读。
伴读一个激灵,把耳朵凑过去听七殿下讲话。
“你去大院里看看君书第六十四条是什么。”元桑等了一会儿奇怪地看了一眼伴读,伴读已经不用去就已经倒背如流了,“学,不可忘国,国不可废礼。”
“当真?”元桑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真的能把那块破石头上刻着又臭又长的君书给全部背下来,还是倒背如流!
“我不信。”
伴读嘴撇了撇,准备起身去看眼再回来,谁只他刚起身就被定住了,伴读肘了肘他家七殿下。
“干嘛。”
“诶,殿下,夫子看着你呢。”
元桑立马绷直了身子,把支起来踩在凳子上的腿乖乖放下,坐得端端正正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谢修已经放下手中的竹简向这边走来,元桑看着谢修逐渐靠近,呆愣愣道:“你找个地方避会儿暑。”
伴读有点跃跃欲试,可还是问:“那殿下你呢?”
“去就行了,不用管本王。”
话落伴读立即起身跑路了,元桑演技略有长进,抱着一条腿哎呦哎呦的喊腿麻。
谁只谢修径直约过他,看着身后来人微微颔首道:“劳烦你跑一趟了。”
这么客气?和谁说话……
带着疑问扭过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的男子,来人面如神仙琥珀瞳在日光下泛着光,眼尾还有一丝笑意,朝谢修道:“不麻烦。”
男子将谢修遗落到不知哪个角落的夫子牌还给他,又低下头向元桑作揖道:“臣见过殿下。”
“免礼。”元桑耷拉着脸,眼珠子却细细打量起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何人。”七殿下向来不喜藏着掖着,干脆问出口。
“臣是南院新来的夫子。”
太眼熟了。
脑袋被人用竹简敲了敲,元桑回过神来看着谢修,道:“这位夫子是去年夺得魁首的状元郎?”
男子微微一笑,道:“正是在下。”
元桑支着下巴看他,对方虽然在笑可眼神却落寞,特别是……看向北院的时,似乎有一抹忧伤一闪而过。
这么一说他记起来了,这人从前不就是北院的学子,去年科举过后竟又被皇帝送回来做讲官了,不过这都过去一年来,元桑这是第一次和他打照面,平日里这人对北院简直就是避如蛇蝎。
啧啧啧,真可怜,一个新科状元最起码是正六品,最低正七品;虽说溪川书院的讲官也是正七品,可区别大了,溪川书院的院首正四品,若是想要往上爬,那么从溪川书院起步,那就是难上加难。
就连元桑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都知道,状元郎来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本王记得你与楚怀将军曾是同窗,形影不离关系甚好,怎会——”元桑突然止住未尽之言,是了,这位状元郎去年家中遭到灭门,案子至今被压着,说不定楚怀将军早就避而远之了。
朝中没有大臣愿与这位本该前途大好的新科状元结好。
“七殿下。”
听到谢修叫他,元桑也不胡思乱想了,笑嘻嘻地道:“夫子,本王还有几次就抄完了。”
“几次?”
“四次。”
谢修拧起眉头,语气加重了几分:“七殿下,臣总共才让你抄五次。”
遭了,元桑低着头知道又要挨骂了,目光挪到那位许夫子脚下,他暗戳戳抬眼去看。
那位许夫子对上他的视线时愣了片刻,而后开口解围道:“是否太过严苛。”
元桑重重点头,眼神期待的看着谢修,后者铁面无私,道:“别的学子都是五次,七殿下不能因为身份而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