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哼……”青桉被摁进被褥间，腿间一凉，汹涌的情潮如寒风过境，报恩……

报完恩就要被抛弃了，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原本乖乖地挨着，也变得哭闹。

霍澜是饿狼。

意识陷入黑沉沉的欲望，青桉还是乖乖的咬着被褥，可没说不哭。

……

醒来后的青桉被人圈在怀里，男人早就醒了，在玩他的头发，见他也醒了就坐起身拿过里衣穿了起来。

青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合时宜的有点疑惑，霍澜光着膀子睡觉不冷吗？

优越的线条流畅，看上去硬邦邦的，青桉鬼使神差的戳了戳霍澜的背，后者什么也被说，平时那想让人毒哑的嗓子就好像出门一趟真的被人看不惯下了哑药一样。

霍澜沉默不语，握住他的手塞回被窝里，青桉裹紧被子，一开口声音哑得可怕。

“奴不要被丢下……”

说完青桉也沉默了，他好像也被毒哑了，是不是霍澜嫉妒自己，所以才趁他睡着把自己也毒哑了。

霍澜回头捋顺了青桉的头发，看了他许久，问：“想要什么?”

声音很轻，带着懊恼。

青桉想要坐起来，可没能成功，最后还是霍澜把他抱起来给他喂水喝了，才能好好说话，原来没有被毒哑，两个人都没成哑巴。

“奴想去汴京城。”青桉眼睛亮晶晶的，见霍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青桉只好又重复：“奴想去汴京城……”

不可以吗？

青桉难过的低下头，像蔫掉的狗尾巴草。

“不用再自称奴了。”霍澜皱着眉，摸摸青桉的脑袋。

“那称什么……”

“随便你。”霍澜又问了一遍，“想要什么？”

青桉不懂，为什么霍澜要他重复那么多次，他还是乖巧回答道：“去汴京城，阿娘提到过的汴京城。”

“不要别的？金银珠宝。”霍澜似是不信，搞得青桉很伤心。

“不要别的……我昨晚是……报恩。”害怕霍澜不知道他报的什么恩，“你把我从红香阁带了出来，可以吗？我想去汴京城……”

霍澜摸摸青桉的脑袋，答应了。

自报完恩之后，霍澜对青桉非常好，例如青桉可以上床睡觉了、不用动不动就下跪伺候了、也不用等霍澜吃完饭再上桌吃剩饭剩菜了。

霍澜会经常把他抱进怀里，说他太瘦了，还在长身体。

也会带他出去逛逛，去凛封城的聚灯街，参加篝火宴，霍澜拿着在街上买的箫，看了眼鼻尖冻得泛红的青桉给人带上兜帽，青桉变得没那么缩头缩脑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雾霾也散去了一些，变得亮亮的，可青桉还是会怕霍澜。

那日的事，青桉不提，可心里还是怕的。

篝火宴结束时青桉已经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霍澜什么也没说，把人背起来往回走，路边看到小孩爱吃的零嘴也会买下来带回客栈想着等青桉醒来再吃。

离开北舟前夕，青桉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定了一些，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不会被丢下不管了。

他们去看了赫连刻行刑，赫连刻没想到短短几个月青桉竟然还活着，再看看青桉一直抓着那人的衣角就什么都明白了，他逃走那晚赫连刻被废了，对于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来讲，赫连刻恨不得把亲桉千刀万剐。

“我说怎么就找不到你，原来有靠山了。”噩梦里的声音，变为现实，“我在下面等着你，贱奴。”

青桉颤抖不已，被那位七殿下扶了一把，回到霍澜身边，小心翼翼去看霍澜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