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连刻的府邸被抄得灰都不剩了,他们北舟的国库又翻了翻。”赵谦砚喝了口酒,他们已经完全熟络了起来,这北舟的日子来回宫里宫外来回跑,赵谦砚也是练出了好酒量。
“听闻他们北舟的刑罚是水刑?”符亦颇为好奇,对于大殇刑罚他了如指掌,就是不知道北舟的是不是也和中原的一样。
说起刑罚赵谦砚想起了在暗卫营的日子,嘴角勾起瘆人的幅度。
一旁的庄箐喝了口热好的酒,催道:“别卖关子。”
这回生意没做成的庄箐叹了口气,愁啊……
“赫连刻被下旨沉冰湖了。”
“这算什么?”庄箐愁虽愁,但对于这种打打杀杀也是十分爱听的。
符亦主动接过话头:“传闻北舟的沉冰湖是将人的脚踝手腕割开,再挑断筋脉,与凌迟差不多,身上断断续续割开血口留着半条命凿开冰湖将人的脖子用麻绳捆住,丢下去沉入冰湖,再由行刑者拖上来。”
反复几次血水蔓开,皮肉翻白,人都冻成冰柱了。
很多人都熬不到沉冰湖就已经活生生疼死了。
光是听听庄箐都觉得冷,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他们唠了许久,元桑倦意上涌踉踉跄跄地起身回屋。
今日谢尚夜没有出门,他一回去谢尚夜已经睡下了。
踢掉鞋袜上床钻进谢尚夜怀里,暖和的被窝突然被寒气侵袭,谢尚夜睁开眼睛把元桑抱入怀中去暖他。
“喝了多少。”谢尚夜摸摸他的脸颊,怕他又病了。
“没有多少……”
“冷?”
“嗯……好冷啊,心也冷。”
谢尚夜顿住问:“为什么?”
身上贴上个人,元桑压在谢尚夜身上,酒的后劲上来了,醉醺醺的。
“你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元桑大抵是真的醉得厉害,北舟的热酒喝得人头脑发昏,大舌头质问谢尚夜,“你没有发现,每一次和我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就好像我是你的仇人一样……”
“我是你的仇人吗?”
谢尚夜心颤了颤,为什么会这样想?元桑怎么会是仇人呢……
“你不想说,那我换一个来问,我……是你的学生吗?”
苦涩如藤蔓缠上他的心,元桑还是很在意的,为什么当年在御船上不告而别。
“说话!”
谢尚夜亲吻他的嘴角,回道:“不是仇人,是……学生,不、不是学生。”
“那我是谁……”
“七殿下。”
“那你是谁,你是谢修还是谢尚夜?”元桑撑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手撑着谢尚夜的的小腹,透着朦胧月色看他。
“七殿下希望我是谁?”
谢尚夜依旧平躺着,平静地注视着元桑。
问得很认真。
“谢修。”
“我是只你一人的谢修,是七殿下的谢修。”
“真的吗?”元桑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他,谢尚夜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元桑哭了。
“嗯,真的。”
他重新趴下来窝在谢尚夜身上蜷着,就像猫崽子一样,爱窝在暖和的地方,手指绕着着谢尚夜的发尾玩。
“要亲。”
谢尚夜吻住他,直到一个湿热的吻结束,元桑打着哈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