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巡返程途中的御船上谢尚夜趁乱跳船离开了,朝中消失了一个七品小官,所有人都以为谢尚夜是在乱中被杀坠江而亡,其实不是的。
对了,那个时候,叫谢修。
大仇得报的那日是在新帝登基后,太子因贪污早已被废,先帝爷抱住了废太子的命,新帝不能除之而后快,废太子去守了皇陵。
他把废太子的心活生生的剜了出来,还有眼珠子。
仍不解恨,可惜,侍卫闻声追来了,元桑放走了他。
……
“你知道的,不放过你的是那些废太子余党,这两年皇兄手段逐渐杀伐,没有人会再记得一个废太子了!”
“七殿下的身份呢。”谢尚夜淡淡开口,“七殿下曾经是逍王,何等尊贵,母妃是新帝的养母,更是新帝的姨母。”
“我不要了!”元桑生气了。
谢尚夜注视着愤怒的元桑道:“那殿下想要什么?真心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把心剜出来给七殿下。”
他抓住谢尚夜的手,道:“你不肯以身抵债那就……做我的夫子!”
对视良久,谢尚夜眼中终于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好……”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谢尚夜答应了。
元桑激动的抱住他,在谢尚夜的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下一刻就被谢尚夜推开,谢尚夜很严肃。
“七殿下,不可坏礼,理不可废,溪川书院大院刻的君书难道殿下忘了吗?第十七条,前虞朝一学者曰:‘师生之道,不可逾越,纯净至心。’此话殿下还是否记得。”
元桑:“……”
恨他是块木头,元桑咬牙切齿背过身砸吧砸吧嘴回味。
“夫子,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没老实多久就又凑过去嗅谢尚夜身上的味道,“真想和夫子一个味。”
谢尚夜木着脸掏出戒尺,元桑警铃大作,怎么有人随身携带这玩意!
“过来。”
“不、不敢了……”他蜷着手心老老实实坐一边去了。
闹了这一通元桑伏在桌上睡着了,谢尚夜看了眼窗外的鹅毛大雪,俯身抱起元桑走向床榻,确定把被褥捂的严严实实了才收回手。
……
赵谦砚泡在冷水中醒神,药性下去了大半,累死累活那么久还被下药了,他歪着脑袋,耳朵在不该灵敏的时候耳力好得过分。
隔壁“咚”的一声撞墙声又是一声闷哼。
小赵大人啧啧称奇,奈何二十六岁的人了也是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他摩挲着下巴,寻思着那衷平侯世子怎么成天打那小孩。
不过一想到对方现在和自己一样泡冷水就不那么想了,外头那大雪纷飞的,屋里泡冷水澡确实让人心情烦躁,毕竟他就有点烦了,泡了那么久这药性怎么还没完全退下去。
赵谦砚哼着歌继续泡冷水澡。
但是赵谦砚想错了,那头可没有他这边冻天冻地的,热火朝天得很。
青桉咬着被褥,腰腹下被垫了个软枕,尽管如此……一耸一耸地也磨得他皮肤疼。
霍澜好坏,他这样想。
用过之后会不会还要把他留在雪原然后自己回中原……他更难过了,呜一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