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开始赶人,章恩安笑着回到小屋里,声音传出来:“阿散的缘,来过,你本富贵,因缘而弃。”
一路摸不着头脑,元桑百思不得其解,什么缘?孽缘?正缘?来过哪?
还有,章恩安怎么知道他回来了所以让何榆九去送鸡蛋,怎么知道符亦是他的友人?
……
“大人,他们画押了。”
乔筝接过下属递来的供状纸。
魏众青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还瞎了一只眼睛,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变得血肉模糊,没了巡审司卫长往日风流倜傥的雄姿。
“父皇在位时大殇一片祥和人人称颂明君盛世。”元婳踢开魏众青伸出牢房的血手,“可天下落网数不胜数,宁安侯内乱排查疏漏,让这些个蛀虫逍遥自在。”
“历朝历代都是棵参天大树,就看这棵树能抗多久了。”
乔筝话落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此案重重文书送至皇帝手中,再与元婳联手熬了几个大夜将涉事官员以及人员通通抓入大牢,以雷霆之手狠治了一番定州边城一带。
其中逃往鹤阳的不计其数,也被楚怀侯协手拦截抓获押入大牢。
不出半月皇帝就昭告天下,其本案涉及一百零九人,其中有二十一位官员贪污六百三十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官员剥夺官职,所有人涉案人员三代内不得参与科举。
午时三刻与定州行刑,绞刑。
昭淳长公主监刑。
其巡审司卫长魏众青勾结外敌,与郑徽达走私洽枝果,家产尽数充公。
此案引起朝堂内外轩然大波,各地新上任的二十一位官员被皇帝一一敲打。
行刑这天皇帝公布了新的税律法。
元桑也去观刑了,当初在县令府搜罗出来的银子本以为没了,不曾想还有十万两黄金藏得严严实实。
血腥味太重了,元桑忍下呕意闭眼往人群外走去。
人头攒动间元桑抬起头呼吸空气,余光看到一家酒肆楼上有人在往下看,戴着帷帽的人……是他!
挤出人群跑进那家酒肆冲到那间厢房却只看到了一个人,衷平侯世子霍澜……不,应该是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正跪在霍世子脚边颤着手去接霍世子漫不经心倒在地上的名贵酒酿,脸贴着地面,从指缝间流出的酒水粘湿了少年脸侧的发丝,我见犹怜。
“别来无恙,七殿下。”
元桑抿唇低下头赔了个不是退了出去。
后日就要启程北舟雪原了,他还记着那日红香阁的事,没脸见人。
厢房里谢尚夜从屏风后走出,只见好友抬脚踩上那小孩抖得不成样子的肩微微发力,让人本弯着的腰跪直了。
“上瘾了?”谢尚夜挑眉,下一刻就被霍澜剜了一眼。
“这妓子是北舟的混血儿,后日启程去北舟就把他扔那吧。”霍澜并不喜欢这个缠着他的小倌,哪怕是清倌儿他都受不了,奈何此人就是认定了他一般甩也甩不掉,让人赶也赶不走。
霍世子不喜杀生,也就留着这条命时不时欺辱一下取乐。
“你确定不去?”霍澜踩着那混血儿往后靠到了椅背上。
“不去。”谢尚夜没那个兴趣,神色怏怏。
“七殿下也去。”
谢尚夜仰头揉了揉眉心,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