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就这样兜兜转转的,一个卖禁物、一个走私禁物、一个藏银子、一个做假账。
“那是不是只要在周琅轲口中撬出供词证明他们四个勾结就可以了……”元桑插进来一句话。
确实,只不过是要看他周琅轲认不认了,毕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我可以作证吗?”元桑撑着床起身走到元婳面前,“我那日在红香阁,假扮……假扮着在他们的厢房里,就是除了邱霈旭,其他三个都在,还有县令府里的那个丫鬟,乔叙叙,她的双亲就是被邱霈旭害死的,他们身上还背着不止这两条人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元婳没有打击他,因为想让周琅轲认,靠他见过还不行,已经派人去红香阁那边找东家问话了。
“知道了,回去躺着。”
元桑老老实实回去躺着,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小声问符亦:“霍世子在我困在地窖那日时不时还带走了个人?”
醒来那么久他混沌的大脑终于想起了谢尚夜,他想知道,谢尚夜怎么样了。
“那人霍澜带走了。”元桑可能不知道自己刚刚刻意压低的声音其实所有人都听得见,元婳瞥过来,看得元桑一个机灵。
“谢尚夜是谁,昏迷两天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那天前来复命的士兵就提到了霍澜身边带了个人,出事之前也只有元桑和那个人待在地窖里。
说起来,元桑能那么快醒,也多亏了那人替元桑挡下的重物。
“没谁……”
元桑低头扣着被子,心里忐忑,万一元婳追问下去,肯定就会知道那个叫谢尚夜的人就是当年杀害废太子的谢修。
当年的谢尚夜还叫谢修的时候,在新帝登基后前往皇陵杀了废太子,谢修曾任溪川书院七品讲官员,是他的夫子;只不过在先帝南巡返京途中趁乱消失了,再次出现就是他手刃废太子替自己亲弟弟复仇的那夜。
也是那天晚上,元桑放走了谢修。
先帝临终前特地下了一道旨意护住了废太子,这才让刚登基的照熹帝无法对废太子下手除之而后快。
要是两年前元桑交出谢修,那么照熹帝会更加满意,至少有人替他除了不该活着的人,还不用背负手足残杀的污名。
元桑为了不让照熹帝为难,主动提出贬为庶民,玉牒除名,此后无召不得返京。
看着心事重重的元桑,元婳不再多问,起身离开。
“霍澜把人带回定州衷平侯府了,你先把伤养好。”
意思就是,想找人,先养伤。
元桑眼底重新浮现出光彩,有那么一瞬间元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这个皇弟死气沉沉太久了,这几年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