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过来苍衡县来喝花酒,他定州不是没有酒楼,来就来了竟然还来花楼巷这种地方,不都说世子爷洁身自好清冷孤僻。”郑徽达不死心继续追问,这离汴京城太远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早就不见踪影,人另外两个放松了警惕,但他不一样,生意场上就是杀猪盘。
元桑其实也捏了一把汗,衷平侯世子是在老侯爷告老还乡后随祖父来到定州边城的,之前的他们是真的见过面虽不熟,但也是对对方了解过的。
心里一边奇怪几年不见霍澜怎么变成来这种地方的浪子了,面上这边却是装作无事发生的。
“瞧你这脸,吓白了都。”魏众青很喜欢美丽的皮囊,摸着元桑的脸蛋爱不释手,“你刚让爷高兴了,赏你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只见魏众青从怀中掏出个呈红色的干果,上面似乎还有霉斑……
符亦与元桑具是心中一片惊愕,这可是洽枝果!
洽枝果可是大殇禁物,这东西容易让人上瘾、癫狂、食用大量会至其暴毙而亡。
大殇境内怎会出现这种东西……
元桑只觉浑身血液都发凉了,他看着被递到嘴边的洽枝果。
“爷……这是什么,怎么还发霉了。”元桑声音干涩,面帘早已被魏众青摘下来了。
“好东西,能让你舒服的好东西,保证你吃了一回就还想吃第二回。”
元桑苦笑着跟符亦递眼色,忍无可忍……当初皇兄也没告诉他此案还涉及禁物啊!
符亦此刻也是一头雾水,眼看元桑已经张开嘴,他死马当活马医正准备抽出袖剑。
“来人啊!走水了!”
这个红香阁瞬间被黑烟吞噬,三人兴致全无趁乱离开了。
虚惊一场脸色惨白的二人跑出红香阁。
混乱中元桑脑中的乱线有一根突然理直了。
出现在定州边城一带的洽枝果很有可能是自外流入,排查贸易来往货物的正是巡审司卫长魏众青。另一种可能,方才那姓郑的商人提到还有货物已经让人装车了,或许在大殇境内有种植洽枝果的田地,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贪腐了,还在做大殇历朝历代律法上严禁的交易买卖。
商政司督令负责税收,刚刚也提到了他,也就是说,在税收上周琅轲很有可能做了假账。
他们跑到大街上已经被挤满看热闹的人群冲散,远远看到同样跑出来的棠玉与一位温润公子,那公子拿着湿帕为棠玉擦拭着手背被不经意间烫到的痕迹,公子平淡无波的眼中落在旁人那可谓是冷静自持,只有棠玉看到了庄殊眼里的心疼。
……
“还不走?”不久前还在装得烂醉如泥的衷平侯世子此刻十分清醒的坐在榻上揉着眉心,一个少年跪在他的脚边害怕的发抖,霍澜看着站在窗边的好友,“我方才也点他了,他自己不来你就去放火烧了这红香阁算什么。”
跪在脚边的青桉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抖得更厉害了,浓烟已经从门缝钻入这间厢房了。
静立在窗边戴着帷帽的蓝衣男子没有说话只静静的低着头看着街上的乱象。
霍澜不打算和这个疯子等着被烟呛死,他起身往门口走,临走前扯过还跪在地上抖的人。
他捂住口鼻一脚踹开门逆着浓烟出去了,身后的青桉措不及防被呛了一脸。
世子爷本就不是来寻欢乐的,自然没有想安慰那个他随手点的小倌儿,带他一起出门逃命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