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姓曹的明面上铁面无私不收咱们这些底下人的贿赂,说不定背地里早拿了不少好处。”
“不说了不说了外面那么吵,县令来了。”
昏昏沉沉间元桑入目是一双绣着普通纹路的鞋尖,再往上看去是那日在郊外遇到的男人,是县令邱霈旭。
“二位说来惭愧,来到我苍衡却遭人暗算,在下必定竭尽所能替二位小友寻到那卑劣之人!”
邱霈旭眉目间满是忧愁,说话还是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元桑最讨厌这种人了,一句话暗含很多种意思,他从前还当真以为那些人是真心实意的,到头来都在笑话他是个草包。
“给县令大人添了麻烦,等日后攒够了银子定会换的,只是我与友人如今身无分文,没有归处,这……唉,不提也罢。”元桑表示十分抱歉且窘迫,他低低闷咳着脸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很明显元桑病了。
“二位公子不如先到客栈歇息,我愿意出钱——”话还没有说完,元桑摆摆手拒绝,“大人,我等草民不敢让您如此挂怀,况且这人生地不熟的实属是……令小人不安呐,小人昨夜就过了一晚上马匹就被人动了手脚,这、这……咳咳咳。”
外面有一妇人闻声而来,她用团扇遮住半张悄悄打量着元桑。
“夫君这是发生了何事?妾身去见了兄长,听说了今日之事,只是这位公子怎么病了?”
女人正是曹巍响的妹妹,曹林玉。
曹林玉方才已经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大概,她挽住丈夫的手柔声道:“夫君,这二位公子是外乡人,没有亲属在此,他们经历了那等事恐怕难以安心,不如让他们到府中小住,直到查明真相?”
曹林玉长得小家碧玉,丹凤眼,鼻梁上有颗浅痣。
“这……在下恐过了病气给夫人,况且,在下的马许是意外受惊也不一定是人为……”元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邱霈旭一听丝毫松了口气,“那不如二位小友先到府中小住一段时间先把病养好。”
听到这元桑不再推辞。
“在下姓严名散,换我阿散便可。”元桑虚浮无力的手拉了拉符亦。
“符亦。”
符亦不知道这祖宗又在搞什么名堂,但是若能今日县令府那将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仅有的线索指向县令府,流出的真假账本就是从县令府传出的风声。
县令府邸不大,分为前后院,后院也仅仅是一个主院和三个偏院组成,没有多余的建筑,就连书房都在主院。
他们被安置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落,就在他们进府前就听外头驻足的百姓在传县令大人善心收留来路不明的外乡人此类话语。
就他们从县衙过来,半个时辰都没有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这县令怕是好名声在外不嫌多。
倒也不是符亦恶意揣测,只不过他着实看着邱霈旭不顺眼。
“居心叵测。”
元桑换了干净衣裳绕出屏风正好听到这句话,他坐下没有动桌上的姜汤。
“方才府中有丫鬟说县令府有个小厮被挖了双眼。”元桑面色不好,想起那丫鬟的描述便一阵恶寒。
据说说被活生生挖了眼睛被丢进了主院的,那眼珠子就含在那小厮的口中,人没死,但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