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符亦趁元桑在侧屋沐浴,趴在院子里的大石头当作的桌子写信。
-七皇子变了很多,有了落脚的地方,屋子是自己盖的,会做饭洗碗。
他转头看着沐浴完出来到不远处湖边洗衣服的元桑又加了一句。
-还会洗衣服了,今晚吃的是腊肉饭。
符亦吹了吹墨迹收进衣服里,心想陛下应该不会担心了。
常言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还有一桶热水你去洗洗,衣服应该不大合身你勉强穿着先,等我明天去上山挖了笋拿去卖了再给你买合身的。”说完就进屋睡觉了,独留符亦一人震惊。
挖笋……还要给他买衣服?!
他赶紧拿出信纸。
-会上山挖笋,还说拿笋卖了换钱要给属下买衣裳穿。
他恍惚着进了那个窄小得站不下三个人的简陋侧屋快速洗了个澡。
元桑已经很困了,叫符亦赶紧进屋睡觉。
符亦看了一眼只有一张床的小屋,立刻俯下身来。
“属下惶恐!主子还请——”
又是这些话,元桑早就被磨得没脾气了,眼下真的很困,他没有勉强,而是搬来一张躺椅放在屋外就上床倒头就睡。
他很清楚符亦作为暗卫出身,不会与主子共处一室,他抬头看了眼屋顶思索着符亦从屋顶掉下来的可能性和老老实实躺在躺椅上守夜的可能性。
躺在床上的元桑过了几刻钟又缓缓睁开眼,他失眠了。
自从被贬后他时不时想起在汴京城的日子,习惯后渐渐地就不去想了,但有一个人始终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他住在榆竹山林到底是孤独的,村民曾问过他要不要养只狗,刚出生小土狗很可爱,只不过他不会日日待在这个院子里便婉拒了。
游山玩水的走遍了殇、舟、达,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皇姐曾问过他为何不愿意一直留在定州边城,算了吧,竟然被贬就不该继续享受皇子的待遇。
他游历五湖四海,始终没有遇到那个人。
话本子里不是都说,故人重逢尽在人世间。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提剑打开屋门,看到了同样睡不着的符亦。
“走,上路。”
符亦没有任何意见抬脚跟上。
“可惜了,明日吃不上竹笋闷饭了。”元桑潇洒笑着。
“皇姐已经告知我大概的方向了,问题出现在苍衡县,而苍衡县的商政司督令名叫周琅轲,马脚出在商政司,而商政司负责税收大殇地方商户与农户的税务。”
元桑已经想到了一个计划,下一次税收就在半月后。
他需要先前往苍衡县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