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游荡数日,元桑提着在集市上刚买的腊肉回到榆竹山林的小院,这块地方有个小村落隐匿在老林中名叫落南村。
当初择地方时元桑一眼就看中了这块地,离落南村有段距离,不近不远的,傍晚能闻到从家家户户飘出来的炒菜香,不吵闹也不至于太过安静。
推开院门元桑就发现了不对劲,伫立在院门前凝神盯着屋后那堆杂草。
指节抵着剑柄推上。
“何人。”
那堆杂草终于动了动,一个黑影窜出来。
“属下窍朝营暗卫符亦,携陛下密信前来!”符亦抱拳单膝跪地,眼眸低垂眼神坚定,哪怕被剑锋抵在颈侧也纹丝不动。
元桑依旧保持警惕,剑尖贴着符亦的皮肤撩开了衣襟,露出了大殇暗卫专有的云纹。
回来的路上他去见了一面皇姐,元婳提过汴京城中有暗卫前来协助查案,没想到那么快就到了。
看过皇兄的亲笔书信,元桑狐疑道:“你怎知我在此,难道是长公主告诉你的?”
符亦点头又摇头,他恭敬道:“是楚怀侯夫人,告知于陛下,属下愚钝,还是长公主殿下为属下指了条明路。”
“起来。”
元桑很久没有被这样尊敬的对待过了,平日里到边城也只是私底下与元婳见面。他将马牵进院子里,绑在那堆杂草边上,马儿低下头吃草。
看符亦的衣着便知此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进屋吧。”
元桑越过符亦径直进了屋,放下行囊转身到院外的一口小井打水,符亦跟着他的身后直接接过他手中的水桶打了水上来。
简单洗过手后元桑淘了米,拿着刀把腊肉切好放在灶台上,他蹲下身拿了干木柴来点火,符亦立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属下来。”
元桑深吸一口气道:“你是来帮我的,不是来给我做奴才的。”
“无碍,属下职责所在。”
“去拿干草过来。”元桑知道符亦这样的,死板、不听劝,无论他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只好给符亦找点活干,比较他这样让元桑觉得碍手碍脚的不适应,“就你刚刚藏的那堆杂草。”
生了火,元桑把米、水、腊肉全倒里头了,他不会做饭这些年来都是凑合吃的,灶头在屋外,很方便,并不容易被烟呛到,起初刚刚学会点火时被烟呛得脸得黑了。
唯手熟尔,他坐在板凳上看火,在符亦准备往里头塞干草的时候立刻制止了。
“别一下子塞那么多,火容易灭。”他舍不得新砍的柴那么快用完,用干草又烧得快,元桑估摸着时辰拿起锅盖,雾气腾腾扑面而来,热得元桑脸得出汗了。
他拿了两个碗往里面装饭,符亦吃惊,没想到还有他的份。方才元桑的一系列动作他收入眼底,无论是洗米、生火、切肉都熟门熟路,看来七殿下真的变了很多。
他们坐在屋檐下的下桌上吃饭,符亦忍不住问起元桑的情况,比较长公主知道的都是些表面了,真正的情况元桑根本不会说。
他紧记着临行前陛下交代的话。
“殿下——”
“这里没有什么殿下,只有元桑。”
被打断后的符亦停顿片刻,在脑海中挑了一个称呼,道:“公子,这屋子是买下的吗?”
元桑对符亦的坚持感到无力,他咽下最后一口饭,道:“自己盖的,村民们帮过,屋子挺结实的,刮风下雨不漏风不漏雨。”
一口气解释完,元桑就不说话了,起身去洗碗。很明显他不想提及这些年来的苦,符亦默默记下来寻个由头打算写成信传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