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动作很快,找到托盘拿上几样熟食,也不及装盘,又放上热汤,便去了楼上。
方凌山也不讲究了,拿起烧鸡就狼吞虎咽。直到感觉不那么饿,他这才喝了一口汤,舒出一口气,又活了过来。
“伯瑶兄,见笑了!”方凌山边吃边道,仪态已经好了很多。
“是不是子晏出了什么事?”宁伯瑶没心思寒暄,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方凌山点头。
“什么事?伤了吗?很严重吗?”宁伯瑶一连串问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能想到。
方凌山摇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宁伯瑶急了。
“你也没等我说啊!”方凌山道。
“你说。”
“我们已经很保密了,真的,我们一句也没谈论过你。子晏都是躲被窝里用手写字跟我说话。可是,皇后娘娘还是知道了你的存在。”
方凌山想了想又道:“如今想想,他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这几个月以来,变化太大,有眼的人都能看出他不同以往。”
“到底出了什么事?”宁伯瑶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结果。
“皇帝圣旨已下,召他回去,要他与唐小姐完婚。”
宁伯瑶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比我预计的要早。”
“谢谢方兄冒着危险来一趟。子晏可有留下什么话?”宁伯瑶道。
“皇后娘娘派了一支近卫,圣旨宣完,直接就把他带走了,根本没给他停留的机会。”
“圣旨上可有指定成婚之日?”
“没有。从边关回到都城应该就够了。”
宁伯瑶心思急转,盘算自己手下有多少力量,可以与上位者相抗衡。似乎都不太足够。
方凌山眼中有急切,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是个普通人。有人抢了我的人,我自然不能答应。”
“我就知道。”方凌山高兴道,“我也要回都城,我们一起。”
“方兄,我此去可能九死一生,你这么高兴不太好吧?”宁伯瑶道。
“我是为子晏高兴,你没放弃他。”方凌山忙收了笑。
宁伯瑶此去定是要无后顾之忧。他把店铺交给叔珏打理,便收拾一下往明江城赶。
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的儿子,突然出现在家里,宁家二老自是欣喜不已。
只是当看到儿子身边的方凌山时,他们的笑容就有些僵硬,迟疑问:“这位是?”
宁伯瑶知道他们可能误会了,笑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方兄方凌山。”
一听只是朋友,二老才舒了一口气,忙道:“快,快进屋休息。”
此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辰,宁家另外四个孩子也回来了。
“大哥。”宁季玦眼尖,先冲了过来。
宁伯瑶扶住他道:“规矩还是学少了,冒冒失失。”
“见到大哥太高兴了。”季玦笑道。
宁仲瑾先见过了父母,又与方凌山见了礼,这才道:“大哥,你现在回来,是有仕么事吗?”
“有点事。”宁伯瑶道。
两个妹妹身量也抽高不少,先对方凌山福了福,挤走宁仲谨道:“二哥真是讨厌,大哥刚回家,就要谈事。”“大哥别理二哥。我们帮你做了新的衣衫,一会儿拿给你看看。”
宁季玦道:“大哥先检查我的功课,看有没有进步。”
正在争执间,下人来报晚饭已经好了。
“好了,先吃饭。”宁父道。
晚饭过后,方凌山忙以休息为由躲回了房里。
宁家几人说了一会儿闲话。
宁伯瑶突然起身走到父母面前,跪了下去。
“伯瑶,你这是干什么?”宁父道。
宁母也道:“有话起来说。地上凉,别伤了腿。”
宁伯瑶一听这话,泪水漫了上来,父母的腿在那年冬天便伤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娘说错话了吗?”
宁伯瑶俯在地上,哽咽道:“孩儿不孝。”
“大哥,到底怎么了?你别让我们乱猜。”宁仲瑾扶住他道。
“几个月前,孩儿与子晏重逢,不敢见告于双亲及弟妹。”
屋内一时静默,只有宁伯瑶的磕头声。
“行了,你是要死在我们面前吗?”宁父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