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晏很想抱住宁伯瑶,可他现在只能装成陌生人。宁伯瑶还在写:“这药膏好吗?我不想留疤。”
文子晏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快速握了一下他的手。
宁叔珏一直觉得这位道长有些眼熟。但他也不是没经过事的无知少年,所有的疑惑全埋在心里,没表现出来。只等有机会问一下大哥。
文子晏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等他出去给观主帮忙,宁叔珏才悄声道:“哥,我在哪见过这位道长。”
宁伯瑶淡淡道:“是吗?他们一向游走四方,你又经常在各处行走,碰到过他们很正常。”
宁叔珏点头道:“这倒是。这些道长衣着和神情也相同。看到他们确实不陌生。”
文子晏接手了师父的活。观主则去找将军解决水源的问题。
宁伯瑶和其他人也不可能闲着。他们各司其职,也开始买菜、劈柴、整理床铺。一通忙活下来,本就有伤在身的几人也有些受不住,但为了活命,还是坚持着。
清安观的众人一直忙着诊治病人。宁伯瑶还专门烧了开水,烫了不少帕子,隔一会儿便送进去让他们净手净脸。
夜幕降临时,宵禁开始,众人才有了歇息的机会。观主也在此时被送了回来。
宁伯瑶赶紧指挥人把饭菜摆上来。
观主笑道:“善主,若是还不曾用饭,不如一起坐?”
宁伯瑶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坐在了文子晏旁边。
大师兄道:“善主是主家,该坐在这边才是。”
宁伯瑶笑道:“各位是方外之人,我自当主随客便,随意就好。”
文子晏也道:“若按规矩,这里也没外人,大师兄最长,也该在师父下首。”
大师兄不解道:“怎么就变成没有外人啦?”
宁伯瑶道:“同在异国他乡,咱们都是翎国子民,自然算是一家人。”
大家也都点头称是。观主看着宁伯瑶又看向文子晏,便见着自己调皮机灵的徒弟一脸傻笑。
清安观众人自由惯了,吃饭时也没什么讲究。师兄弟们边吃饭边小声聊天。
宁伯瑶趁机问道:“观主,您不是在观里吗?沙城出现中毒之事也不过短短几日。这千里之遥,消息也不一定能传到,您是如何能出现在这?”
文子晏笑道:“你没听说吗?我师父人称‘活神仙’什么‘缩地成寸’、日行千里,根本不在话下。”
宁伯瑶震惊不已,转念又想起文子晏的“日行一骗”,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文子晏立刻笑开了花,道:“你还真信!”
观主斥道:“徒儿,不得无状。”
文子晏乖巧道:“是。”又转向宁伯瑶道:“其实是有一天,我师父突感这处方位血染碧空,怨气不散。对吧,师父?”
观主道:“正是。这种情形极不常见。”
宁伯瑶道:“这边一直在打仗,死的人真了,有怨气也不奇怪。”
观主道:“不是。两国交战死的多为将士,他们都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所以多是煞气、厉气。”
宁伯瑶道:“这几日中毒而死的人定是有怨气。观主来了,这怨气也可解了。”
观主却道:“这怨气不是中毒者死后形成。血染碧空自是有了杀戮。我原以为哪里会有屠城之祸,急急赶往边境,只想化解一二。”
宁伯瑶叹气道:“虽没有屠城,但也是刚结束一场战斗。”
观主也是庆幸道:“虽然不知道那天像因何而起,又为何突然消失,但无事发生才是最好。”
文子晏道:“这下毒之事也是恶毒。师父可有什么发现?”
宁伯瑶不自觉为文子晏夹了几筷子菜。大家都在注意观主,也没引起什么怀疑。文子晏满腔的愤懑马上散个干净,低头吃菜。
观主道:“据我猜测只有两个人能干出这事。”
文子晏抬头道:“谁?”众弟子也是纷纷好奇询问。
“我曾经说过除了正统道门,还有两个人虽是出家人但行事极端,以毒闻名。”
“知道。师父说他们自称‘毒医仙’。”
“正是。可能他们也发现了这方位的异像,找了过来。”
“那种景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有弟子问道。
“他们研究毒需要人试验。那种血染碧空的景象肯定要死或者伤很多人,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大量投毒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