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们也无从判断那对夫妻是从哪条乡间小路离开。
“这些路,只有两条通往水路。对于拍花子来说也比较好脱身。早上全是来摆摊卖东西的人。往这边来的脚印都很重。回家的脚印则轻了不少。那么咱们就找找看这两条路有没有比较重的脚印。”文子晏推断道。
宁伯瑶点头道:“好,如果找到脚印也别停下。一刻钟后,没找到脚印的人回头。”
两个人分别沿着两条路寻找线索。虽然路上的脚印层层叠叠,根本找不到什么完整的印记,两个人也没放弃。只等一刻钟后再说。
文子晏找了一段路,心中暗道:“难道我的猜测有误,他们是近处的人作案。可是我也没听说附近哪个村子有丢失小孩。”他几乎要在一刻钟前返回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树,这让他想到了宁伯瑶在树下喝水。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树周围的草皮。那儿似乎也有人压过的痕迹。
宁伯瑶仔细找了一刻钟,什么也没发现。他便急急忙忙往回走。如果文子晏那条路是对的,以自己的脚程,恐怕也追不上他。如果从野草、田地间穿行,他又怕迷失了方向。
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宁伯瑶刚转过一个小弯,便看到迎面走来了一对推着独轮车的夫妻。男的高大魁梧,女的身怀六甲。那小车子上堆着一些菜,女的则侧坐在小车的空余处。两个人本在急急忙忙的赶路,一看到宁伯瑶,脚步马上慢下来。
宁伯瑶一眼扫过,只觉男人目光闪躲,女人脸上的笑则很假。还没等他想透这代表什么,双方已经擦肩而过。宁伯瑶拧眉想再回身确认一下,便被人用布巾捂住了囗鼻。他心知不妙,想挣扎但浑身已经瘫软,只来得及抖落袖中的小袋子。
文子晏找了一刻钟后,也没什么新发现。他不再往前,拿出准备的罗盘,足尖一点便凌空飞跃而去。几个起落间,不过片刻,他便到了宁伯瑶走的那条路。
他现在所站的地方,没有什么隐蔽处。他堂堂道长总不能藏头缩尾趴在沟里。文子晏理了理衣衫,一甩拂尘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拐了几个小弯,他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半拖半抱着宁伯瑶往沟边去。
“无量天尊。信士,需要帮忙吗?”文子晏柔声道。
他这一声,吓得男人双手用力,宁伯瑶痛的哼唧一声。那女的坐在车上已经开始发抖。
“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信士伤了他,我可是要赔罪的。贫道命苦!”文子晏叹息道。
那男人此时反应了过来,马上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宁伯瑶脖子上。他色厉内荏道:“臭道士,我专门避开你,还能被你堵到。你最好放我们走,不然他就先到阴间给我们探探路!”
“别冲动。贫道从不杀生。放你们离开有何难。但是你们要把孩子留下。”文子晏道。
男人冷笑道:“道长,你看清楚,现在的形势谁更占上风。”
文子晏却是分折道:“首先,你不能杀了他,因为你还没活够。你真想同归于尽,刚刚一见我就该下手了。其次,你不把孩子交给我,我会一直跟下去。带着两个活累赘,你们能逃掉吗?听贫道一句劝,你把他们留下,赶紧走吧!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见过你们。”
“我怎么相信你?”男人犹豫道。
“这还不简单,我向祖师爷起誓!”文子晏一派认真地祷告天地。
不等男人吩咐,那女人已经掀开裙摆,从里面拉出一个毫无意识的幼儿。文子晏仔细观察,孩子面色红润,应该只是昏迷。不过孩子的小身子被捆绑着,也不知会不会有其他伤。
女人把孩子放在地上,便慢慢向男人靠近。男人又挟持着宁伯瑶向前走了一会儿,这才松手转身就跑。
文子晏一纵向前,轻轻扶住宁伯瑶,探手入怀先后拿出两枚铜板射出去,两声倒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文子晏先把宁伯瑶唤醒。宁伯瑶看到他,舒了一囗气道:“我还以为死定了。”文子晏笑道:“还有事要你帮忙,怎么能让你死。”
宁伯瑶站起身,道:“对了,我遇到了一对夫妻。他们迷晕了我。我们得去追。”
“在那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光救了我,还留下了他们!”
“时间刚刚好。这个以后再说。我把他们绑过来,你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
宁伯瑶为孩子松了绑,又解开衣裳察看了一下。小孩子身上有捆绑的淤青,关节好像也有点异常。
文子晏把那两人绑好,叠放在车上,示意道:“伯瑶兄,你也坐上车。我们要趁着此时无人,赶紧回去。不能引起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