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云舟跟在她身后,“咔嗒”一声轻响,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下一秒,乐灿便落入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中。霁云舟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她,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带着急促的呼吸,不由分说地烙印在她敏感的脖颈肌肤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吮吸和啃吻。
酥麻的战栗感如同电流般瞬间蹿遍全身,乐灿忍不住微微侧过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更方便了他的动作。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交织,温热而潮湿,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名为情欲的、危险而诱人的气息,迅速升温,几乎要灼烧理智。
霁云舟的呼吸愈发粗重滚烫,埋首在她颈间,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甘泉,声音低沉而喑哑,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乐灿……”
有些欲望,一旦被点燃,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扑灭。越是压抑隐藏,反弹时便越是汹涌难控。她起初或许真的只是好奇,好奇他的身体,好奇亲密接触的滋味。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些看过的香艳话本子里的画面,主角的脸会自动替换成霁云舟和她自己;有时正思索着正经事,思绪也会莫名其妙地拐个弯,滑向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乐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以及某些不容忽视的变化。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吟,声音带着一丝被情潮浸染的沙哑:“可惜你是捉妖师,我是妖……我们注定是相克的两个群体,你……你的血会侵蚀我的身体,我的妖气也会让你……让你灵力混乱……你确定要试试?”说完,她用最后一点理智推开了霁云舟。
霁云舟也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随着两人力量觉醒,光是亲吻就已经能感觉到体内力量因对方的气息而不受控制……他们都在接触对方时努力压制着……
可是……随着情欲升起,理智褪去……他们的结合只会是互相损耗灵力……
只是……
“我是很愿意以身入局……看看你这妖有什么破绽……”
霁云舟又向前一步,将人直接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不再是之前虽缠绵但克制的亲吻。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炽热与掠夺性,如同夏日突如其来的雷暴,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宁静的夜空。他的唇舌,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急促、滚烫,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出危险的火花。
他像是要吞噬她,又像是要将自己彻底献祭。每一次深入的探索,都如同飓风过境,席卷走她肺部所有的氧气,让她头脑昏沉,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意识的土壤被彻底翻搅、松动,理智的幼苗被连根拔起,丢弃在狂风暴雨之中。
湿热,如同雨林中丰沛的雨水,不知疲倦地浸润着每一寸被他触及的肌肤,留下无形的、滚烫的烙印。陌生的战栗感,如从脊椎深处疯狂滋生、缠绕,将她紧紧捆缚,拖入一个由纯粹感官构筑的、眩晕的漩涡。
在这漩涡中心,有一股陌生的力量苏醒、躁动,积蓄着喷薄。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犹豫,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淹没。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柔软与深邃,包容着这看似狂暴的侵袭,并从中汲取着同样令人战栗的生机与活力,共同坠向那未知的、却注定炽热的深渊。
许久之后,屋内两人又归于沉寂。月光透过轩窗,静静洒在凌乱的床榻上交叠的身影上。
乐灿浑身酸软,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妖力的大战,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她在身旁摸索了半天,才从一堆散落的衣物中扒拉出一个小巧的丹药罐子,拔开塞子,倒出两粒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褐色丹丸。
她递了一颗到霁云舟唇边,塞到他嘴里,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喏,你师姐风月淮以前炼的,固本培元,补充修为的。”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地解释,“咱俩……在根源上是相斥相克的种族,刚才那一觉……消耗怕是跟拼命打一架差不了多少,补补吧。”
说完,她自己先将丹药塞进嘴里,囫囵咽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带着点心虚:“唉……我师父要是知道,我把关键时刻保命用的丹药,拿来干这事……非得清理门户,灭了我不可。”
霁云舟沉默着,将丹药吞服下去。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和气海,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却并非药力所能立刻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