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中的决绝与珍视,让乐灿心头一暖,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狡黠和试探,轻声问:“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妖。”
霁云舟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妖也有好妖。我分得清。”
乐灿闻言,眼底的笑意加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诱惑:“哦?那你就不怕……我现在是用了什么狐族魅术,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迷惑你,你才这般喜欢我的?”
霁云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勉强稳住心神,嘴角扯出一个自信的弧度,语气却莫名低哑了几分:“你不知道,这三年,明里暗里,想用各种手段迷惑我的人与妖,数不胜数。我如今定力很强,岂会轻易中招?”
“是吗?”乐灿挑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致命的挑衅。
她话音未落,揽在他脖颈后的手臂微微用力,仰起脸,柔软的唇瓣如同轻盈的羽毛,不偏不倚地印在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带着温热的湿意和若有若无的香气。
“轰——!”
霁云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自那被触碰的敏感处猛地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那一处,又轰然倒流回心脏,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滚烫,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喉结在她方才亲吻过的地方上下滑动,带起一阵更磨人的痒意。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低下头,再也克制不住,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急切,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带着狡黠笑意的唇瓣,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汹涌的情潮,尽数封缄在这个深重而缠绵的吻里。
窗外天光正好,室内温度却陡然攀升,暧昧旖旎的气息无声蔓延,将两人紧紧缠绕。
半晌,乐灿才气息微喘地稍稍退开,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微微红肿,还残留着灼热触感的唇瓣,心里忍不住腹诽:她是没给霁云舟下什么迷魂药,可看这家伙的架势,怕不是他给自己下了药?从昨天到现在,不是抱就是亲……简直是一言不合就……她耳根发热,不敢再深想下去。
为免再次失控,她果断地从霁云舟腿上起身,挪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刻意与他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她是看出来了,如今的霁云舟,怕是早已将她是妖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两个之间,总得有一个保持清醒理智才行。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拿出严肃的语气警告道:“霁云舟,你清醒一点。此时此刻,我们最应该做的,是把眼前这一团乱麻理清楚。该报仇的报仇,该拯救苍生的……也得尽力而为。可不是沉迷于……情爱欢愉的时候。”
她说得义正词严,试图将空气中那黏稠暧昧的氛围驱散。
霁云舟被她这般训诫,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有些忘情失态。他轻咳了两声,借以掩饰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眸中未熄的暗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乐灿说得对,眼下危机四伏,确实不是沉溺儿女私情之时,但就如乐灿所说,他就像是中了什么迷药,对乐灿疯狂上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顺着乐灿的话锋,将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你说得是。”他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但眼神已逐渐恢复清明。
“龙山镇这三年如何?”
“龙山镇这三年……周围并不太平,总有入魔的妖物出现,加上百善阁内乱……”
“单无辛其实并不会捉妖,也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法子装模作样……加上那件丑闻……就是你下药之后他们……反正就同王斐一起被赶出了百善阁……之后单晋取代了他的位置。”
“王斐被除名后,一心绑死单无辛。”霁云舟语气略带嘲讽,“单无辛巧言令色,骗得王斐掏出十万两私房钱,支撑他另立门户,取名大德居。”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但这背后定然有人支持,否则单无辛绝无可能如此迅速站稳脚跟,甚至压过百善阁。我最初怀疑司空青,但……”
“但不是他,对吗?”乐灿接口。
“嗯。”霁云舟点头,“司空青此人,行事看似嚣张跋扈,但这三年来,我渐渐察觉……他明面上与我为难,多次找我麻烦,实则每一次都在逼我突破极限,提升应对各种诡异妖术和战法的能力。我暗中跟踪过他数月,他确实未曾离开龙山镇,而镇外的吃心惨案却依旧发生,镇内反倒安宁。这绝非巧合。”
乐灿若有所思:“他在镇守龙山镇?”
“很有可能。”霁云舟神色凝重,继续道:“陆丞崧见百善阁日薄西山,单晋又不如单无辛有用,加之被威胁的恨意,便转头去找单无辛,出卖了单晋,言明当初是单晋主导将他推出来顶罪。”
“王斐的钱财没多久就被消耗得差不多,单无辛再次声名鹊起,又有陆丞崧的钱财支持,便又生出将王斐这弃子踢开的心思。”霁云舟补充道。
“那晏山青和风月淮呢?”乐灿问。
“百善阁出事不久,我们便都脱离了。晏山青一年前被家族召回,据说安排了亲事,但至今未有成婚消息,想必其中也有波折。风月淮……”他看向乐灿,眼神坦然,“回长春医馆坐馆了,而且跟司空青……已经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