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灿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口吻,打断了他的追问:“你知道外面那个女人是谁吗?”她蹙着眉,眼神里带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只关心我走不走”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霁云舟被她问得一怔。
乐灿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还有……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霁云舟耳边。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尽管他极力想稳住心神,但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她不见的时候,龙山镇出现过青鸾气息。而当青鸾的气息再次出现时,她就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刚才亲吻时,他如何能感觉不到她体内被压制着的气息……那是妖气……
这一切的线索串联起来,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只是……他不敢去想……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面色又白了几分,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乐灿将他这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他果然知道。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继续道:“昨天救下的琉璃,就是红罗。也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红罗。”
霁云舟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是……有些事情,跟我们想得不太一样。”乐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深思后的凝重。
霁云舟看着她,尽管内心震撼无比,但这是乐灿亲口说的。他信她,胜过信这世间一切。只是这真相太过冲击,让他一时难以消化,脸色愈发苍白,甚至身形都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乐灿见他如此,有几分心疼。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暂时不会走。”
“你若还信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几乎化作气音,“晚些,偷偷来找我。”
说完,不再看他,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她需要去找红罗,不仅仅是为了确认红罗接下来的打算,更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再去确认一件事
留下霁云舟独自坐在房中,面色苍白,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回神。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衣角拂过的微凉触感,情感上那股莫名的不安驱使他无法安心等待。他最终还是出门追了上去,拦住一名路过的侍从,低声询问乐灿的去向。
得知她去了花厅寻红罗,霁云舟心下一沉,立刻加快脚步。
清晨的花厅格外安静,并无其他宾客。
然而,当霁云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呼吸骤停——
只见乐灿面无表情地站在红罗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下一秒,她手腕一送,那柄利剑,竟干脆利落地直接刺入了红罗的胸膛!
“噗——”
利刃穿透身体的闷响在寂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
红罗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之中,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死死地盯着眼前动手的乐灿,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决然。
乐灿手腕一抖,毫不拖泥带水地抽回了天清剑。鲜血瞬间从伤口汹涌而出,染红了红罗浅色的衣裙。她身体晃了晃,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身下的血泊迅速扩大。
“乐灿!”霁云舟惊呼一声,抢步上前,第一时间并非去看地上的红罗,而是紧张地扶住乐灿的肩膀,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乐灿却只是平静地将天清剑收回,目光落在地上的红罗身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她昨日信誓旦旦,说自己不老不死。我要验证一下。”
霁云舟闻言一愣,这才将目光转向血泊中的红罗。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鼻息,毫无声息。指尖触及其颈侧动脉,也是一片死寂的冰凉。
“死了。”他抬起头,看向乐灿,眉头紧锁,只是……红罗就这么死了……总觉得有些……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