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重的撞门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或许是门外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里面的人,伴随着又一声短促惊慌的呜咽,门内似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啊!”一声凄厉的女声划破天际。
谢懿一听里面真有动静,更是来劲,亲自上前,运足力气,配合着修士们狠狠一撞——
“轰!”
门闩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整扇门板应声向内砸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以谢懿为首,十几个修士乌泱泱地冲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水榭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混杂着腥膻的、难以名状的暧昧气味。临水的软榻之上,景象更是淫靡不堪,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
三条赤裸的身体如同交缠的蛇般叠在一起,衣物被撕扯得粉碎,凌乱地扔得到处都是。单无辛肥胖虚浮的身体压在下面,陆丞崧干瘦的身躯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半趴着,而王斐则被夹在中间,雪白的肥腻□□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她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糊成一团,纵横着不明液体干涸的痕迹。
王斐脑子本就因药力昏沉,身上更是像被拆散重组般酸疼无力。方才她是被撞门声惊醒,睁眼发现自己与两个男人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才发出那声本能惊叫。此刻见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不堪入目的模样,她才真正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竟然和陆丞崧、单无辛在这水榭之中行了苟且之事!
“啊——!!!”更加凄厉惊恐的尖叫撕裂空气,她疯狂地想扯过什么东西遮盖身体,却发现徒劳无功。极度的羞耻、恐惧和难以置信如同冰水浇头,眼前一黑,她竟直接晕厥过去,软倒在那两具同样不着寸缕的男性躯体上。
谢主管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是万万没想到,门后竟是如此□□荒唐、不堪入目的场景!
那几个撞门的修士也是面面相觑,随即默契地齐齐转过身去。说实话,若是寻常捉奸场面,他们或许还乐意看个热闹,可眼前这三具白花花的、毫无美感可言的□□纠缠在一起,只让人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单晋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目光在那不堪的肉堆上扫过,啧啧了两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对呆若木鸡的谢懿道:“谢主管,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三位大人各自抬回房里去?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谢懿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茫然地看向单晋。
单晋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导:“谢主管,你是聪明人。仔细想想,你……是谁的人?是陆长老的,还是我哥哥单无辛的?”
谢懿浑身一个激灵,如同醍醐灌顶!他瞬间明白了单晋的暗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化为一种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点狠戾的笑容。他懂了!
单晋不再看他,转而面向那些背对着水榭、神色各异的修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今日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大家无非都是拿银子办事,百善阁这银子是谁给的,心里都该有杆秤。今日之事,陆长老定然会感念诸位为他正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义正词严,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至于王执事同单阁主为何要将陆长老打晕在此地行此……龌龊之事,其中缘由,我们不得而知。只可怜了陆长老,一把年纪,德高望重,竟遭此暗算,受此大辱!”
那几个修士都是混迹已久的人精,立刻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和站队的要求,纷纷应和:
“单晋师兄说得是!”
“定是王执事和单阁主擦枪走火!”
“陆长老真是无妄之灾!”
“我们一定要为陆长老做证!”
单晋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好了,动手吧。把人都抬回各自院子,小心些,别惊动了太多人。”
修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忍着那令人不适的画面和气味,七手八脚地用散落的衣物或找来布单粗略遮盖,将昏迷不醒的三人分别抬走。
说是不惊动更多人……但在这百善阁里的修士,谁没有见到只盖着几块破布的单无辛和王斐被从青松院抬出来呢……